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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所言,她将脸面和尊严看得太重。所以事已至此,她仍不愿被谢玄览知晓,她与姜家不睦,更承不起谢氏的情。

她伤感且疲惫,无心同他纠缠,遂破罐子破摔道:“是啊。”

可惜这回谢玄览没有被她气走,反而翻身下马,解了披风,自她身后拢在肩上。

即使在梦里,浅淡悠远的沉水暖香依然撩动心神,只是他的语气是凉的,笑意也薄,低喑里令人辨不清有几分是讥诮,几分是情意。

他说:“可惜杜如磐再风光,你也只能随我回家,谢家的少夫人,没道理为了他在风露里立至中宵。”

出发行动前,季裁冰再次点检,确保万无一失。

“先去赌坊与掷观音碰面,待姜从谦那不肖子进了赌坊,指给掷观音瞧。咱们将周嬷嬷挟走,让掷观音陪小崽子玩儿,凭掷观音的手段,半天之内,定能哄得小崽子写下欠条,将姜家宅子抵与赌坊充赌债。”

“事成之后,付给掷观音五百两的酬金,我先帮你收着房契,待你娘带姜从谦回许州后再还你,可是如此?……阿萤?阿萤!”

从萤蓦然从神游中惊醒:“啊,是这样计划的。”

“你从前总说临大事须有静气,今日怎如此心不在焉,可是有何顾虑?”

从萤揉着太阳穴说道:“昨夜没睡好,无妨。”

从萤只是在想昨夜的梦。

绛霞冠主告诉她,照世宝鉴照的是前世因果,可前世与今生怎会有如此多的不同?

前世她婚后才与母亲关系破裂,弟弟也是在她出嫁后才染上赌瘾。是有什么因变了,导致今生的某些事情提前了吗?

更奇怪的是她和谢玄览的关系。

在梦里,他们分明恋慕彼此,却不肯多言,三郎竟然有闲心吃杜如磐的醋,他不是一向最提防晋王殿下么……

啊,对了,晋王。

这两回的梦里,晋王都没露面,也没听三郎提起。

难道她与晋王前世不熟吗?

诸多疑问在脑中盘桓,令从萤本就重重的心事更加堵塞,一时理不出个头绪,只好暂时搁置,专心先考虑眼前的事。

从萤醒来后,对梦里姜家宅子被充公、做了杜如磐垫脚石一事十分心疼。所以她对计划略作更改,并不打算惊动杜如磐,而是借季裁冰的路子,与赌坊的少东家“掷观音”搭上了线,与她合谋将姜家的家产骗空,再兜一圈回到自己手中。

说起来,这“开门揖盗”的促狭手段,还是在鬼哭嶂上,晋王殿下讲过的一则逸闻给她带来的灵感。

……多日不见,不知晋王殿下可还安康?

“咦,谢三公子怎会在此?”

季裁冰的话惊得从萤猛回神,她仿佛被人颅内抓包,下意识竟先心虚躲避,“唰”地将厢窗的竹帘遮下。

然后才觉出失态,拍了下额头,心中暗自懊恼。

谢玄览驭马行至厢窗边,将从萤掩下的竹帘重新挑起,似笑非笑打量从萤:“我又不抢你去做压寨夫人,小娘子躲什么?”

从萤目光飘忽,未与他对视:“三郎怎会在此?”

“正要去姜家寻你,给你送个人。”

话落抬手打了个响指,他手下扈从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过了一个垂眉耷眼的少年,竟是姜从谦。

谢玄览说:“我路过惠平坊时,这小子跳出来喊我姊夫,我一瞧这不是我小舅子吗,我说带他去卫所玩儿,他却开口问我借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吃喝嫖赌足以入行,这小子嘴挺甜,但是心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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