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4/39)
真碍事。
什么时候轮到顾时泽教训他了?!
机甲玻璃映出来的倒影,是裴宁谕那张秾丽的脸,他嘴里吐出来的气息扑在全息头盔上,又轻又薄,白烟般笼罩在他面前,模糊他的眉眼,显得没那么凌厉。
他对着台下噤若寒蝉的观众。
“这群废物。”
“妈的,我破绽都露成这样了,还没人敢上。”
“我现在这点积分根本不够。”
*
解说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还有没有人想挑战?”
“在一场比赛中,赢得百万积分,机会就在眼前!”
“谁能成为今天的第八个勇士,谁就会是今晚最大赢家!”
解说徒劳地在场内一遍遍鼓动着,然而,所有人的意志似乎都在刚才那一战中被压垮,没人愿意再站出来。
顾时泽向解说下达了中场休息的命令,比赛暂时告一段落。
“在座各位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没关系,我们将会进入短暂的中场休息。”
“休息过后,期待会有更精彩的对决!”
裴宁谕将解说声音遥遥抛至身后,他握紧了手中的通讯设备,透过内嵌的麦克风传来的解说声音被掐断,此刻只留有他的脚步声在宽敞的星际场馆内部通道中回荡。他顺着内部通道,一路走进休息室。
裴宁谕皮肤本身就白,因为刚才激烈的比赛,显得他这肤色更加苍白,睫羽低垂着,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裴宁谕心里早已经在谩骂着顾时泽了,看见休息室里早已等待着的顾时泽,再也忍不住了。
他单手将顾时泽抵在墙上:“谁允许你能做我的主?”
顾时泽好声好气地劝:“宁谕,再比下去精神力消耗太大,你忘了去年你是被人扶着下的场吗?”
顾时泽那时候要疯了。
他几乎将脑机通讯设备捏碎了,也没能阻止裴宁谕一直比下去,最后看着裴宁谕被人扶着腰,宽大的领子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的雪肌玉肤,就那么脱力地垂着头被一路带下场。顾时泽胸中的火一蹿蹿的,眼底都是红的,吓人得很。
裴宁谕:“不用你提醒,我也很清楚地记得,你当时好像并没有得意忘形到敢干扰我的决定。”
“为什么现在敢呢。”
“怎么,是那封信给你的错觉吗?”
裴宁谕敏感又多疑,一想到那封信他就如同吃了枪药似的,一身的刺竖起来,将别人伤透的同时也将自己扎了个对穿,几乎要把整颗心都呕出来。
"顾时泽,我就这么罪不可赦?"他忽然欺身上前,军靴碾过,"非要践踏着我的脊梁骨,把最后那点尊严也碾成齑粉才痛快?"
"你明知道今年的积分决定大考评级。"裴宁谕忽然攥住对方领口,金属徽章硌得掌心血痕斑驳。
顾时泽眉骨阴影微微颤动,仿佛有蝶翼在皮下挣扎。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怒迅速涌上了他的胸膛。他像是触碰到了一团火焰般,一颗心被灼烧得滚烫。
被曲解的心意此刻化作荆棘,随着呼吸在胸腔野蛮生长。他凝视着对方眼中扭曲的自己。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封会呼吸的勒索信?"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浮在虚空中,指尖却触到黏腻的温热——原来他早将掌心掐得鲜血淋漓。
顾时泽想尽量平复内心,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可他看到裴宁谕仇视的眼神时,他掩饰不住的软弱又可悲。
顾时泽:“宁谕为什么总是把一切都归咎于那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