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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你觉得这样做很有趣?”顾衍问,“你有问过沈岁宁觉得这是玩笑吗?”
脸颊上的力道很大,大到像是要将他的颌骨都捏碎,方靖想反抗,但想起门外的两个保镖,直觉反抗的下场会更加惨烈。
疼痛感让方靖开口都艰难,但他还是说道:“我知道错了,我想跟她道歉的。但是,但是我根本联系不上她……你能不能现在给她打一通电话,或者你要我在她面前当面道歉都行。”
顾衍在这瞬间想到抱着自己痛哭,终日陷在消极情绪中的沈岁宁,如果道歉能让她回到之前的样子,他会立刻将面前这个人押到她面前,让他对着她重复上几百次的对不起。
可是没用。
道歉无用,退学无用,不让别的学校接收他也无用,她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变回过去那样。
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她才会受到刺激想起过去的事,才会导致抑郁症复发。
全都是因为他。
这么想着,他心间陡然升起强烈的戾气,只想狠狠教训面前的人。
“啪”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方靖被打得脑袋一歪,口中立刻蔓延上腥甜的气息。
那人说:“道歉?你现在不配站到她面前。”
方靖脑袋嗡嗡,捂着自己的脸颊,艰难地开口:“她不肯,她不肯原谅我是吗?不会的,沈岁宁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很好讲话的……在班上也很乐于助人……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这样的……”
顾衍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可以任意欺负她的理由?”
话落,还未等他开口,一直在眼前摇曳的烛火忽然倾倒,高温燃烧的油蜡滴在方靖的手背,烫得他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扬起,却又很快被人死死压在地上,指尖被踩住。
蜡烛被火苗灼烧过后融化的油蜡连续不断滴在方靖的手背上。
而顾衍始终一言未发,只是盯着方靖的右手。
就是那只手将器材室的门锁上的。
方靖受不住大声喊道:“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想让我怎样都可以,跪在她面前道歉可以吗?我去求她原谅我……怎样都行……”
他终于收回手,同时松开脚,眼帘微垂,看着面前明显被吓坏了的人,低笑了声:“你该庆幸,沈岁宁她没有怪罪你,不然你的手能不能保住很难说。”
方靖狠狠打了个寒颤,同时又燃起一抹希望,急切地问:“你说她没有怪罪我?”
顾衍重新靠回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她不怪罪你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我不是她,没那么宽宏大量。”
“叫你来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为什么将她锁在器材室?”顾衍问,“想清楚了再回答,别再说开玩笑那样的话,我的耐心很有限。”
方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在对方的眼神压迫下颤颤巍巍地诚实回答:“我当时就是想着把她关一小会儿,很快就会叫人将她放出来的。”
“叫谁?”
“贺……贺朝,他对沈岁宁有意思,我当时就是想着英雄救美的话说不定沈岁宁会心动,真没想那么多……”方靖解释道,“真的!后来别人把我叫去打游戏,我一时就忘记了,真不是故意要怎么她的。”
“真的!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
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眸眯了眯,缓缓重复了声贺朝的名字。
方靖这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中将贺朝牵扯进来了……-
夜晚,顾衍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