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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魏琪的眼神骤然阴鸷。
他猛地收紧手指,甜杏吃痛地松开剑柄,残雪“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熟?”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每日寅时就在洗剑池等你晨练,看着你和徐清来有说有笑地走过;我记得你每次偷偷下山玩的时间,总是提前三个时辰就在山道上守着,只为了与你偶遇;你练剑时擦汗用的每一块帕子,喝过的每一个茶杯,我都——”
甜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魏琪像是被烫到般松开手,阴郁的表情瞬间被慌乱取代。
“别哭”他手足无措地用袖子去擦她的泪,昂贵的丝绸面料很快被浸湿,“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就在这一瞬间,甜杏猛地捡起地上的残雪剑,剑光如雪,毫不犹豫地直刺他心口。
魏琪竟然不躲不闪。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迎接一个迟来的拥抱。
剑锋刺入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他的身体晃了晃,嘴角却扬起一个甜蜜的笑。
甜杏的指尖在发抖。
剑尖还插在魏琪的胸膛里,温热的血顺着剑刃流到她手上,黏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
她看着魏琪那张苍白的脸——他还在笑,嘴角翘起的弧度甚至称得上甜蜜,仿佛胸口插着的不是一柄要命的剑,而是一支赠予情人的花枝。
“别笑了!”她崩溃道,“不许笑!”
第75章 风过桃林你是我的。
“小甜杏”魏琪轻声唤她,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却透着诡异的满足,“你的手在抖呢。”
甜杏猛地松开剑柄,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的鞋踩在血泊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能流出那么多的血?
魏琪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反而向前一步,让剑刃更深地没入自己的身体。
“你”甜杏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气音。
她在拜入浮玉山前,除了上官家的人和宋玄珠,几乎没有接触过其他人;拜入浮玉山后,除了青云和徐清来,也是几乎没见过外人。
那些偶尔来拜访的师叔师伯,就连掌门师祖,也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被师父打发走了。
但是魏琪总是不请自来,带着精致的点心和甜腻的笑容,在徐清来不注意时,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她从来就不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坏的人?
“怕什么?”魏琪又向前走了一步,剑柄已经抵到了他的胸膛。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甜杏的脸,却在看到她惊恐的表情时停住了,“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可比你镇定多了。”
甜杏的胃部一阵痉挛。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后山的溪水里漂来一只死去的黑猫。
——那是她和师娘一起养的小猫,脖子上系着金铃,被师娘喂得油光水滑,又胖又圆,却是性情顽劣,最爱在山间撒欢,追着鸟雀玩耍,总是爬到她身上睡觉、挠坏师兄画好的符、踩在师父的茶杯里撒尿,气得师兄嚷嚷着要将这辆猫车扔下山。
可还没等徐清来付诸行动,这只圆滚滚的猫便死掉了。
当时她还抱着师兄哭了好久好久,捧着小猫的尸首去问师父如何复活,彼时青云难得软了神色,将她的脑袋摸了又摸,应允带她下山去来福斋吃饭。
“是你”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