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4)
况且连他师父都吓病了,顺康是很怕自己也被陛下点中,送去菜市场砍头的。
经过昨晚一场,再不觉得在御前露脸争光是什么好事。
全都推给贺千丞。
贺千丞服侍李盛月沐浴更衣就寝。
他动作小心翼翼,又无比熟练的褪去李盛月的层层衣物,扶着他下浴池后,为他挽起乌黑的长发。
贺千丞很想碰碰眼前雪白的肌肤,可他不敢。
是眼下情形不合适,也是亵渎,更是因为陛下看着他。
李盛月一条胳膊支在池边,微微侧头。
贺千丞跪坐在池岸上,低垂眉眼,完全不敢往池子中瞧一眼,那眼神好似盯死在了李盛月的头发上。
他用玉梳理顺柔软乌发,小心挽起。
李盛月只觉得头皮略微紧了一下,便再没有任何感觉。
非常舒适的手法。
准喜那东西便没这样会梳头,不说没感觉,偶尔会扯到李盛月一两根头发。
这自然是人之常情,毕竟没有谁的头发是一点儿不打结,能够顺畅一梳到底的。
但他享受过贺千丞事无巨细全方面的满分服侍,再回到这时候,让准喜伺候几天,那种巨大的差距便显露出来。
以至于贺千丞此刻让他如此的舒适,李盛月一边感到满意,也一边起了新的疑惑。
贺千丞最初到他身边的时候,照顾他就是这么细心妥帖吗?
李盛月仔细回想一会,发现自己忘了。
应该是挺仔细的,因为贺千丞胆子小,又聪明。他会用好他所有的聪明才智,来学会怎么伺候好李盛月这个皇帝,争取不犯任何错处。
而且一轮的时候,李盛月认为自己十分仁慈,对贺千丞这个看重培养的身边人,很有耐心,甚至不用他反复揣摩,许多事会亲自告诉他自己的喜好。
这一轮,他不会教贺千丞。
但有准喜。
想到这里,李盛月放下自己的疑惑。
他倚靠着池壁上镶嵌的软玉,池水蒸腾着热气,熏蒸得人昏昏欲睡,非常松弛。
李盛月闭上眼睛,九月底了,夜间有些冷。他往水池下淹了淹,收回袒露在外的手臂,一直到水线埋至自己的下巴,才再度后仰倚靠着池壁。
后脑被垫了个软木枕。
李盛月睁眼。
他盯着贺千丞看。
贺千丞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不敢看李盛月,细声细气道:“陛下……这样靠着,脖颈会舒服些。”
他小心翼翼补充一句:“陛下,喜欢吗?”
很是踌躇不安的样子。
李盛月冒出的疑心再度收回去,微微一笑:“喜欢。”
果然,还是用贺千丞顺手。
他淹回池子中,靠着软木枕,居然又开始思索,贺千丞到底为什么背叛他。
金钱,权势,地位,乃至于尊重,没有什么是旁人能给贺千丞,而他没给的。
甚至于贺千丞这个名字。
李盛月闭上眼睛。
千丞跪坐在池边,小皇帝陛下肩侧的位置,颤颤巍巍为陛下肩头后背浇淋热水,瘦削的脸颊被熏蒸出红晕与汗珠。
年少的皇帝嗓音听起来有些活泼清脆,软声说:“你不必怕朕,朕又不会吃了你。”
千丞知道,他的命都是陛下救下的,就算陛下真的要吃他,他也会割下自己最好最嫩的肉,烤熟后送到陛下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