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3)
贺千丞感觉自己像是活在美梦里。
呆呆愣愣应声,服侍着李盛月入寝后,趴在他榻边守夜时,仍觉得自己没有清醒。
贺千丞在四处寻摸,摸到用来剪蜡烛灯芯的剪子,撩开衣服用力扎了自己一下。
小臂靠近臂弯的位置,立刻留下个血洞,殷红的血流了满手。
很痛,并非在做梦。
贺千丞动作麻利的擦干净剪子,放回原处,裹尽自己流血的手臂。
瞧着有止不住血的趋势,他扭头看一眼榻上睡熟的李盛月,有些不甘。
可最终害怕惊扰李盛月的担忧,战胜了留在他榻边守夜的欲望。
贺千丞叫顺康暂代他守片刻。
是的,暂代。
他不可能让顺康代替他守在李盛月身边。
肯许他守一时半刻,只是担忧李盛月睡着后要喝水,自己赶不及。
顺康守在外间,睡得流口水,被贺千丞弄醒,恨不得一脚踹死贺千丞。
结果瞧见贺千丞那满手的血。
顺康眼神惊恐,看看里间李盛月床榻的位置,再看看瘦巴巴捂着胳膊流血的贺千丞。
他咽下唾沫,小声结巴:“那、那你快去快回……”
那是陛下打得?
顺康小心翼翼进里间,不敢到床榻下,更不敢睡觉,生怕自己也变得鲜血淋漓。
更甚至,被拖去菜市口砍头。
贺千丞快去快回。
片刻的功夫,便好端端的回到里间,让顺康出去。
只留了两盏灯火在外间的昏暗光线中,顺康恍惚看见贺千丞的眼睛。
黑洞洞的两只眼,大而幽深,看他的目光十分冰冷。
顺康晃晃脑袋,小步轻手轻脚往外走,回头瞧了贺千丞一眼。
贺千丞在床边跪坐下,缩成一小团,依靠着床沿。
看着可怜巴巴的。
方才那冰冷目光,全似顺康脑子不清醒,被吓出的错觉。
*
如李盛月设想。
暴君行径一出,他实在是过了段美好的安静生活。
朝堂上也没人与他作对。
上班想上就上,不想上就赖床。
过得最好的莫过于吃。
御厨为李盛月的嘴尽心尽力,可谓用尽十八般武艺。
最近的陛下总有些吃食上的奇思妙想,做出来味道还很是不错。
御厨这么久只服务于李盛月一个主子,如今算是有了点工作动力,埋头钻研菜色。
转眼十月十二,李盛月的十八岁生辰。
他对此没多大兴趣。
但皇帝么,生辰不好好舞一舞,怎么显示皇帝的威仪,怎么展示皇朝的繁荣富强?
李盛月等着拆礼物。
送的不到位,不满意,就抓两个世家的砍了。
多少油水,吃得满嘴流油,国库都没他们丰厚。
如果再敢对他堂堂一个皇帝抠抠搜搜,李盛月不砍人愧对他的暴君之名。
皇帝生辰这日,宫里宫外都忙得不可开交。
李盛月懒得折腾自己,让他们一切程序从简。主要是宴会与收礼环节,可以大办特办。
晚宴四处张灯结彩。
贺千丞低头为李盛月系腰带。
李盛月换了身正红色的衣裳,衬得他气色极好。
他雪白的手抓了把腰间垂着的玉佩,玉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