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3)
贺千丞的视线忍不住,如那黄色的穗子般,缠了上去。
准喜围着李盛月说些喜庆话。
他最近有些急迫。
自从他病了一场后,再回到御前,便发现贺千丞隐隐有顶替他地位的意思。
陛下唤人时甚少叫他,总是第一个唤千丞。
宫中的人各个人精,察觉准喜这位大总管快要失去圣心,底下的人便跟着躁动起来。
偏偏李盛月的确很喜欢贺千丞。
听见准喜那些废话,懒得搭理他。
反而微微侧头,看向贺千丞。
贺千丞被他发现了目光,受惊兔子般缩回视线,浓密卷翘的眼睫抖动着,嘴巴蠕动,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陛下恕罪……”
李盛月抛了抛手中的玉佩,捏在掌中把玩,觉得贺千丞今日状况格外奇怪。
他略加思索,道:“怎么,你也想过生辰?”
李盛月是知道的。
贺千丞看着这么点,实际上只比他小几个月。
已经有十七岁了。
他在宫外那几年干太多的苦力活,被压得长不高似的。
后来在宫中好吃好喝,才有了点个头。
说起来……
李盛月走近两步,在贺千丞头上按了按。
好像长高点了?
比李盛月仍矮了大半个头,但的确比最初高了一些。
贺千丞眼睫颤动得更加厉害,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陛、陛下……”
喉咙里的声音都发软了。
李盛月似笑非笑:“想过也没得过。”
他看贺千丞的那份古怪感再度冒出来。
贺千丞现在的样子就像条狗。
李盛月是熟悉这副模样的,每当他夸赞贺千丞几句,贺千丞便是这副作态,好似得到了天大的赏赐。
搞得李盛月以为他是多么的忠心耿耿。
谁能想到,这副模样居然是装出来骗人的。
从这样早的时候,就学会装了?
果然是他看中的聪明人。
李盛月眼底冰凉,淡淡道:“你留在紫宸殿。”
贺千丞愣住,没想清楚,为什么忽然有了这样的变化。
陛下不要他跟在身边伺候么?
他自然是一句不能问的,乖乖应声:“是。”
宴席间,李盛月瞧见了崔西陵。
崔西陵被李盛月甩了担子,近来拖着他那副病恹恹的身体,很是忙碌。
宁淮周氏大批的族人被抓进牢狱中。
不仅仅是因为沈家漕运冤案。
周家做的大逆不道的事堆出来,能将李盛月的奉天殿都淹了。
原本一轮时,他便是用周家开刀。
正好沈含英很有才能,又跟周家有血海深仇。
李盛月推进科举,在鸿嘉三年,也就是明年那届科举中,点了沈含英做状元。
随后便接二连三放重权给他,连尚方宝剑都赐给了他,让他带在身边,若有压不下的世家,便以剑代李盛月这皇帝出席。
如此到鸿嘉四年,将宁淮周氏一族连根拔起,细数冤案惨案足有百起,案册将李盛月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如今没了沈含英这个趁手工具,周家又实在跳得高,讨李盛月嫌,用用崔西陵也很不错。
也是个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