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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开始加速,应开澜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判断他们并非同一人的方法是草率而武断的。
——可是小金毛很多次的言语都在暗示克莱恩是他的同事,令她很早就默认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在这个时候脸盲得以痊愈简直是上帝对她的特意启示,应开澜想去开灯将真相照个清楚明亮,尚未起身却被他重新覆住。
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强制中断了她的思考。
沙漠城市,太阳西坠后气温开始骤降。冬季凌晨的阿布扎比罕见有着清凉的体感,加之室内空调运作不停,风低而冷。
她恍如在一个小时内经历了无数个四季和昼夜的变幻,在极暑与极寒之间不断辗转奔波,终于在这片茫茫的沙漠中彻底倒伏,四肢的力量一同溃散,身体分别被埋藏在深夜和正午。
善良的应开澜,已经渴到嗓音沙哑,却依旧慷慨赠送给同行的旅友甜美的甘霖。
全部的全部都被彻底耗竭。
事关他的尊严,小金毛曾经的温情与体贴尽数被回收,他严苛地执行了最高准则,毫不留情地触碰应开澜的生理上限。
化作一场恩威并施的浩劫,疼痛和快意并蒂双生,紧紧和彼此的四肢百骸缠在一起。
结束后她已经彻底脱力,脑袋被晃成了一袋均匀的浆糊,方才被中断的思考无法再被续接,直到他重新开口,问要不要现在抱她去浴室。
应开澜说太累了,我缓缓:
“你先开灯吧。”
手臂足够长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小金毛单手仍然将她搂在怀中,另一只手却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床沿的开关。
灯光骤现,强烈的刺目带来了熟悉的眩晕,和方才的一切一同组成了梦幻。
应开澜下意识将脸埋进小金毛未着寸缕的胸口,试图以此缓冲光线带来的不适。
他已经察觉到了她比常人更难适应光线变化,用手掌替她将眼角的余缝也一道仔细遮蔽了。
她分不清掌心那股腥甜的气味来自小金毛还是自己。
慢慢可以睁眼,层叠的重影逐渐消散,眼前只有一片皎白且精壮的胸膛。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Kyla,我必须跟你道歉”
一场大战过后,应开澜心情极佳,很配合地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怎么了?为什么道歉?为刚刚你的”
她的声音陡然中断。
正对上那双蓝色深眸,应开澜看清自己躺在——
一直以来的弃子,车队二号车手、新
鲜出炉的年度总冠军,克莱恩的怀里。
震惊、惊恐、慌乱、愤怒。
她该为言语的词不达意感到遗憾,此刻所有能昭示情绪的的词语汇聚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刻的溃然。
犹如幼时在长骨时会做的夜梦,以为自己跌下悬崖时那一刻心极速下坠,连带着躯体也一同抽动。
与之不同的是,此刻那种感觉并非转瞬即逝,而是持续的,渐进的,乃至厚积薄发的。
不间断下坠,深不见底。
小金毛有一双漂亮的,可以与山湖海媲美的蓝色双眼。
他有高挺的鼻梁,凌厉的脸部线条,和保持着适度幼态的嘴唇
当她第一次看清这张脸时,她衷心为自己的痊愈感到惊喜,于是也一同封赏,给予了其最高的评价。
在分站领奖台那里,应开澜时真的觉得克莱恩很帅,完全就是自己的审美模板。
——但她从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