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2/45)
“就因为我这次受伤吗?”许采采声音还算软和,想跟人好好商量,“这只是意外,而且这么长时间只有这一次。
“修炼受点小伤很正常的,师兄,你知道我一向不介意这个。”
宋尽遥却显然没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眸色淡漠一片,给人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照顾许采采换上。
“总之不许再去,明日开始,放了学就乖乖回微明峰。”
又是这种命令般的、极为固执己见的语气。
许采采顿时又被气得胸口烦闷:“我不!”
他的犟脾气也被激出来了,在桌上坐直身体看向宋尽遥,喊道:“我想去,我就要去!”
“你不能总是这样不讲理地管着我!”
宋尽遥整理衣裳的动作停下,转身看向许采采。
他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眸色平静且冷淡地凝着闹脾气的师弟。
这般执拗的模样,就像是在告诉许采采,不管再怎么闹,最后都必须听话。
许采采只跟他对视几息,便再也忍不住了。
两人连日来闹的大大小小的矛盾,每次吵架所带来的委屈,积压到这时,全然爆发了出来。
许采采张口时,便先红了眼眶。
“师兄,从我们做了道侣开始,你就管我管得越来越严厉。”
少年瘦韧的身形坐在桌上,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数:“不让我去跟大家一起练剑,不让我养灵植,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不讲还好,讲出来之后真是越说越委屈。
许采采瘪着嘴,眼眶通红,看向他师兄的眼睛中满是控诉。
“话本上说道侣都是用来疼,用来宠的!我和你做了道侣,以为你会更疼我,结果你根本不是那样!”
许采采即使在吵架,思维还保留了一丝严谨。
“我们之间,除了能亲嘴之外,你就只会对我管得更严!
“既然做道侣就是这样的话,那我干脆不要做你的道侣了!”
“许采采!”
最后那句话落下,宋尽遥像是心脏陡然被人刺穿一般,脸色顿时变得死白。
修士胸膛起伏,气息变得极为不稳,灰白双眸阴鸷一片。
像是要将牙关咬出血般:“别说胡话。”
许采采撒了一通气,泪水原本就一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几乎要盛不住了。
他师兄连名带姓地喊他,把他吓得头皮都麻了一下。
“你还凶我!”
这回,随着话音落下,少年的泪滴真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唰唰地往下落。
看清少年的泪水那一瞬,宋尽遥的身形陡然僵住。
压根不需停顿,修士眼中的骇人情绪便已尽数消失,在一瞬之间全然被慌张与恐惧代替。
手里的药瓶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宋尽遥迅速上前两步,一条腿嵌入师弟两只膝盖中间。
两人近得呼吸可闻。
许采采这次没再像上次那样用力折腾地推开他,少年只管哭,也随他擦。
宋尽遥给人擦泪的动作由无措逐渐转为手忙脚乱,最后只能越来越小心翼翼。
只怕指腹的茧划伤了师弟被泪浸红的脸。
“是师兄的错,是师兄错了,”哄人的话不断地说出口,温和得如同哄年幼的小孩,“采采乖,不哭了好不好?”
可他越是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