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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京便要去拜访秦宓,想要打听到太子皇兄死前的消息,却得知秦宓近年来缠绵病榻,已经被送往姨母家养病,他派人去苏州打探消息,却得知秦宓被送往一位山中隐居的神医的家中治病,下落不明。
他便只能去见那沈家长女,看能不能查到一些线索。
太子皇兄送给秦姑娘的定情之物却突然出现在珍宝阁,沈家脱不了干系,那武德候谢家又到底参与了多少?
听说明日是谢玉卿的寿宴,他可借此机会去一趟武德候府,看能否查到一些证据。
那人害死太子皇兄,应是为了储君之位,沈贵妃育有八皇子,必定盯着那个位置的,如今沈贵妃和其背后的沈家嫌疑最大,而武德候和沈家沾亲,两家或许早在暗中有了勾结,共同策划了太子一案。
他曾协助太子皇兄掌管刑狱,跟着皇兄查案,在他一番推理之后,推断了沈贵妃的作案动机,但却苦于没有证据,他离京一年有余,只怕罪魁祸首已经想尽办法销毁抹去罪证。
如今唯一的突破口是沈云姝和她手中的南珠首饰。
裴怀瑾突然勒马调头,辛荣急切地追在身后,问道:“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进宫。”
夜深人静,唯有耳畔传来的急切雨声,雨越下越大,暴雨倾盆,迎头劈下。一路骑马匆匆入宫,雨水从头顶浇落,早已将身上衣袍淋个湿透。
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不惧风雨,冷雨顺着脸侧而下,显得五官更冷硬俊朗。
“蝶娘子”是沈悠然曾在卢州时的名号,她曾随义父走南闯北做生意,因她是女儿身,又生得貌美,为了避免麻烦,常常化妆易容成男子模样,因化妆易容的技艺高超,不少教坊的乐姬舞姬出席宫中宴会都会请她描绘妆容,久而久之这“蝶娘子”的名号也传了出去。
主仆二人一路打打闹闹,很快来到了西市最繁华的朱雀街,在一间名叫珍宝阁的首饰铺子前面停下。
“嘘!”沈悠然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福宝噤声,而后整理裙裾的褶皱,理了理鬓边乌发上的金步摇,轻摇扇面,莲步轻摇,款步走进了珍宝阁。
今日风和日丽,艳阳高照,此刻是正午,珍宝阁位于朱雀街人流最多的地段,来往路人络绎不绝,客人们鱼贯而入,树荫下停满了软轿,前来挑选首饰的夫人小姐蜂拥涌入珍宝阁。
铺子里陈列的珍宝首饰琳琅满目,璀璨华美,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那些华丽耀眼的珠宝首饰之上,熠熠生辉。
不一会儿,铺子里人满为患,掌柜伙计忙于招呼客人,口若悬河地向女客们介绍今年时新的首饰。
沈悠然看了一会铺子里的首饰,装作正在挑选,却仔细听伙计和客人们交谈。
只听那伙计道:“这位客人好眼光,这支翡翠簪子是明珠公主今年在马球场上戴过的款式,只要三百两银子。”
听到一支簪子就要三百两银子,沈悠然诧异地看向那位身穿锦缎的中年夫人手中的那支镶嵌着碧玉的银簪,夫人听伙计介绍得有些心动,正准备付钱,沈悠然渐渐蹙起眉头。
福宝小声问道:“二小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这簪上的翡翠通体碧绿,色泽纯净,光泽温润柔和,但这玉的品质实非上等,何以能值三百两银子?售价未免太高了。”
沈悠然又指着另一位年轻小姐手腕上正在试戴的鎏金镯子,“那支镯子也不值五百两。”
福宝对沈悠然耳语道:“二小姐的意思是这些首饰被故意抬高了价格?看来今日老夫人让二小姐来这珍宝阁巡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