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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有司机开车送她出行，自己一个人就在手机上打车，倒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温向竹在前边儿领路，偏头看了看林岁，眸光闪了闪。
“你第一次来吗？”
林岁点点头：“嗯，第一次。”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她皱了皱眉，在走下扶梯时被身后的一个人撞了一下肩。
“哎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
听见声音，温向竹停下脚步往后看去，见林岁脸色不太好，她眨眨眼，抬脚走过去，轻轻拉住了林岁的手。
“人太多了，别走散了。”
林岁愣了一下，手上的触感软乎乎的，但有些凉。
她下意识跟着温向竹走，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地方，你以前经常来吗？”
上一趟车刚走，二人只能等在门边，周遭全是乌压压在等车的路人，林岁捏了捏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问道。
温向竹眨眨眼，轻声道：“算是吧，我很小的时候就能自己独自上下学了，家里没人能来接我的。”
“温文赋呢？”林岁微微蹙起眉，问。
“他……他工作忙。”
“……”
话音落下，二人一同陷入了沉默。
面对温向竹，林岁垂着眼，竟也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车没几分钟就到了，开门的瞬间，除了下车的乘客，刚刚在一旁候车的路人纷纷挤了上去。
林岁脸色有些难看，除去她不愿意跟不认识的人有肢体接触以外……她感觉车厢已经装不下人了。
温向竹连忙拉着她往车厢里挤。
“还有位置的！”
林岁：“……”
挤是挤进去了，但是……
四面八方全是人，林岁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并且，她和温向竹的距离。
太近了。
近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近到摇晃的车厢让二人身体时有时无的触碰，近到她只要稍稍倾身，嘴唇就能碰对方的眉心。
车厢门边，林岁努力站稳，手扶住了一旁的座椅，以一种恋人轻搂的姿势将温向竹圈在身前，抬眼垂眼皆是她。
像是躲不开，又或是不想躲开。
随着一个转弯，车厢内的人纷纷往这个方向倒。
哪怕林岁自己能够站稳，也抵不过身后的其他人往这边压。
她看着眼前的人，眸子微微睁大，带上了几分无措。
下一刻，她身子一倾，随后感觉自己唇上一热，鼻尖满是那股薰衣草味洗发水的味道。
这个姿势一直持续了五秒，车厢才慢慢回正。
林岁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在回过神来后，像是触电一般后退了好几步。
“哎？”身后的路人被她挤了一下，皱皱眉。
她眼睫轻颤：“不好意思……”
这个地方，她退无可退。
林岁心跳得飞快，不敢去看温向竹，眼神却又克制不住的用余光看她。
想看看她有没有生气，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温向竹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愣神。
“姐姐……”她眨眨眼，微微仰头看向林岁。
“嗯？”
林岁紧绷着脸，视线盯着别处，决定装傻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