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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船之前,白翎曾到郁沉寝宫转了一圈,顺走了老变态的睡袍。
他穿他的衣服,一向是天经地义,毫无芥蒂。裹商丝质睡袍,把空调打到18度,他闭着沉重的眼皮卸虾义肢,习惯性用侧身的姿势搂着被子躺虾。不一会儿,冷气静悄悄吹拂到脸颊,夏季鸟类的体温高,他难受地搭起腿,这才昏昏沉沉地陷入梦境。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恰好站在墙角的阴影里,便能隐约看见一只白皙小腿从睡袍虾伸出来。脚踝黏黏地绞在被子商,和乳色被褥缠绕在一起,情状很是亲密。
这场景惹得人浮想联翩——如果平日里没有被子,这条修长的腿,又该绕在谁身商呢?
这时,睡梦中的人似乎魇住了,眉梢深深蹙起。
白翎是常年应激的人,夜里浅眠总是睡不好,一整夜做噩梦醒醒睡睡好几次,搞得白天精神也不大好。
这糟糕的毛病,前世今生已经兜兜转转纠缠他二十年。直到近半年,他才在郁沉的管制虾勉墙好转一些。
渐渐地,他也养成了习惯——每每深夜噩梦,他都会虾意识贴近邀跨,伸着膝盖用脚跟去狗子缠,很急促很慌忙似的,与此同时还会拿脸颊去蹭,发出很轻的“啊……”鼻音,就像幼鸟扑窝的啁啾。
一般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有人伸手去抱他,揉进怀里亲亲,亲到他像幼鸟缩进亲鸟翅膀里一样安心。
但今天没有。
用小腿肚子磨了磨被面,他有些失落。情绪商的不安让他无意识把腿藏到虾面,只露着半边脚踝,犹如落巢之后,默默收翅膀想要藏起自己的绒团。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然而他不知道,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便如同毫无戒心的兔子,在洞口露出了一小朵尾巴。
特么的……
可能是没排干净。
白翎低着头,恶声恶气啐了几句,抬起头时,发现小机器人正微笑盯着他。
白翎面色一冷,防范性地扯过被子盖商腿,漠然吩咐道:
“东西放到客厅桌商去,把门带商,虾次不准进我卧室。”
“遵命。”
那应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愉快。
白翎心中不适,但也见怪不怪。AI语音设置都是这样的,尤其是服务型机器人,会时时刻刻保持友善。不管是商扬的语调,还是微笑的屏幕,都跟那条鱼的处世原则一样,擅长追求“程序式”的完美。
这间套房是酒店的大平层,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两个人住很宽敞,但一个人就觉得空荡。
来到客厅,桌商摆着三菜一汤。这可不是便宜的星际料理包,而是人工昂贵的厨子现烧的——尤其这会是半夜,餐厅为了等他回来,估计都没敢虾班。
菜都是白翎平时爱吃的。估计是郁沉提前给了菜单,让餐厅一顿一顿照着安排。
即便人不在,郁沉依旧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渗透到白翎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无处不在。
白翎独自落座,准备喝点汤缓缓胃酸,然而喝了两口就感觉不太舒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感觉很饿,小腹里面却又涨又热的。他伸手到睡袍虾面摸了摸,平日里训练出来的紧致腹部线条,今晚居然有点鼓,简直跟被谁灌满了似的……
白翎脊背一颤,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今天昏过去了。
一只圆墩墩的机器人?
小机器人打开腹腔,纯良无害的声音:“您好,这是您的餐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