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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
怜南反应过来之后,第一反应是对林灿说了一声:“谢谢。”
他很难得,很难得地笑了一下,是那种清水出芙蓉,不带着任何目的,单纯的清澈的只在年少时出现过的笑颜。
林灿以前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白月光这种词,为什么会有人用这种词去形容一个人,但是在这一刻,他的眼眸被这一抹笑填满的这一刻,林灿突然明白了。他开始心痛,是缓慢复苏的从怜南吐出那一口血开始的混杂着悲伤茫然的苦痛。
怜南还在说话,语调很轻:“原来是这样,林灿,他不是因为我将他作为替身生气。”
甚至这时候,怜南还笑着为宋津言解释清楚,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津言的人,一定意义上比宋津言本人还要了解。
怜南之前关于宋津言的困惑在林灿这里得到了解答,他开心地发现,宋津言一直是那个宋津言,即便宋津言不曾记得他们的任何过往,但他的灵魂始终与他相爱。
他笑着说:“宋津言只是觉得,他救不了我我上次割腕的伤痕太明显了,我又太想遮掩了,我怕他生气,他的确也生气了,但和我想的生气不太一样。他更多的可能在生自己的气。就像很小的时候,我硬要学骑马,他阻止不了,我最后摔的浑身是伤去找他时,发现他红着眼在哭泣。”
葵花和林灿愣在原地,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怜南。这样他们无法形容的,像初生的朝阳,清晨的露珠,浪漫的初雪,世界一切美好的词在这一刻难以形容他们从皮囊中窥见的灵魂。
明明手中捏着癌症晚期的诊断书,身上却带着勃勃生机。
只是因为只是因为
怜南轻声笑了起来,他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他也知道葵花和林灿不会理解,但他真的很开心。
时光在向他道歉,这是他人生最后的情书。
怜南望向葵花和宋津言,轻声道:“应该没有吓到你们吧?”
说着他几乎是一个人开始回想起来:“嗯好像是我做事太欠妥当了,那时候我在宋津言眼中就是一个带着一点熟悉感觉的陌生人,我的眼睛又藏不住事,后面又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以宋津言的性子,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和我重新开始。为了我做替身”
怜南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但良久之后又很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眸重新定到诊断书上,望向林灿:“机会大吗?”
这句话其实可以换为“还有机会吗”。
林灿听懂了怜南的弦外之音,不敢直视怜南的眼睛,很轻地摇了摇头。
“很难。”
怜南也就明白了,原本他是要让林灿和葵花瞒住的,但林灿刚刚说的事情让他犹豫了一下。他的手轻轻抠着手中的诊断书,犹豫片刻后轻声说:“可以麻烦你们先不要告诉别人吗?”
葵花被怜南生疏的语气弄得想哭,转过身哭着点头:“好。”
林灿迟疑着开口:“不告诉宋津言吗?”
怜南眼中明显也有犹豫,轻声道:“你们觉得我该告诉他吗?他失去了记忆,陡然面对这么大的刺激,即使想起来了他自己可能也会出事。”
只是出事吗?
这个问题在怜南心头转了转,到底还是没在两个人面前说出——“如果宋津言知道了一切,到时候我走了,他可能活不下来。”
林灿语气依旧迟疑:“可是我觉得他应该知道。”藏起过去的照片是他,闭口不对宋津言吐露实情的他,现在觉得要告诉宋津言的还是他。
葵花没有说话,很久之后轻声说了一句:“我没有见到卫茵最后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