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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并非不重要,但比起将授予爵位和服器的权力分出去来说,前者显然没有后者重要,而且这开了一个很坏的头,殿下知道是什么吗?”叔孙通问他。
“知道,”这让小刘盈想起了林清源教导自己的话,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
“这无非是说今日这个仲叔于奚挟恩图报,卫国国君答应了他使用僭越礼节的无理要求,那么来日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进一步挑衅王权,蚕食卫国王室的实力。”
“而为了不让事情坏到那等地步,最好的法子就是一开始制止,如若不成,那也该及时止损,授予了对方权力后,再找机会处置掉,解决隐患的同时,也震慑其他人,以保护王权。”
“叔先生,你是这个意思吧。”小刘盈将林清源的教导和自己的想法结合起来,给出了一个结论,末了,他还去问叔孙通的意见。
“……”,他说的一套一套的,叔孙通也听的一愣一愣的。
但实际上,叔孙通还真不是这意思,他特地拿这个故事举例,其实就是想显摆一下学识以及儒家的底蕴……哦不,他是想给太子解释‘器与名,不可假手于人’的道理的。
顺带着宣传一波他们儒家先贤孔子的高瞻远睹而已,他是绝对没有特地引导太子崇拜他们儒家的。
好吧,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儿,但反正不管怎么样,就是跟太子说的这个不一样。
尤其是后面太子说的什么永绝后患之类的做法,这倒是有点像法家的心狠手辣了,总之和他想表达的不是同类的东西。
这让叔孙通不禁就想起了自己和好友陆贾的推测,太子背后另有教导之人。
“殿下,这是殿下自己所想吗?”思及此处,他到底按捺不住好奇,试探着询问道。
“叔先生何出此言呢?”小刘盈也察觉到了什么,不答反问道。
“臣只是觉得殿下见解不凡,”叔孙通问了就后悔了,因为太过仓促,好在他反应够快,斟酌着把话圆上了。
“只是觉得非凡,而非认同,想来是因为这番言论并不十分符合儒家的‘仁’之一字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其实我挺好奇的,难道我不按照你们儒家的思想考虑问题,你就不效忠,不赞同我了吗?”小刘盈是真的好奇,而且也有些生气了。
叔孙通何等人物,那是能在残暴的秦二世手里安然逃脱还升官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一流,当即就意识到自己惹了对方不高兴。
但他也识时务的很,立刻拱手行了一礼,又跪下郑重请罪。
“殿下言重了,臣惶恐。”
“你惶恐就对了,因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身为臣子,固然有劝谏的职责,但也必须认清自己的地位,就好比刚才你故事中的那个仲叔于奚。”
“国君给他的,他才能要,若是不给,而主动提出,那就是僭越。”
“我记得你们儒家不是最讲究这个吗?上下尊卑不可乱,否则国家就会埋下祸患,不是吗?叔先生?”小刘盈没有第一时间扶他起来,而是板起脸教训了对方一顿。
“殿下英明,”叔孙通还能说什么,只得再次行礼附和。
“叔先生,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也很看好儒家,因为你们不那么死板,足够灵活,知道变通,但我也希望,你们儒家的变通能与现在的政治经济相配合。”
“只有做出符合当下的改动,才能使儒家思想长盛不衰,而非像墨家那般,得一个‘墨守成规’的贬义描述,你懂我的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