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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此厚爱,臣怎么当的起呢,”萧何身上披着刘邦的大氅,真是感动非常,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现在面上他是热泪盈眶。
“朕说你当的起就当的起,好了,快起来吧,这外边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快屋里说话吧,”刘邦见状,语气更软了几分,态度也好的不可思议,携萧何一起回转书房。
昏黄的灯光照着案台,上面满是各种竹简奏折,刘邦的神色有一瞬的不对,但很快掩饰过去,如果是以前的萧何,肯定不会注意这些,可张良提点他后,他就知道自己该谨慎些了。
尤其是刚才刘邦的那个眼神,萧何是真的切实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含义了。
虽然被忌惮,但他并不如何惶恐,因为他早就有谋划了,有鉴于此,他装作自己毫无所知的模样,迎刘邦坐在案台上首,故意让他能看到书简的内容。
刘邦就是心里忌惮萧何,可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极有能力的,又想起自己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这态度自然而然就缓和下来,看着奏折上的批语,顺势夸了两句。
萧何自是连称不敢当,并不动声色的拍马屁,言说都是托刘邦的福。
不管言语间有多少水分吧,总归听起来悦耳的很,刘邦的心情就好多了。
察觉到这点,萧何赶紧让人把这些奏折竹简搬下去,又借着刘邦之前说找他喝酒的由头,吩咐下人置办酒菜来。
片刻后,两人相对而坐,推杯换盏,刘邦还主动给萧何倒酒。
萧何自是受宠若惊,双手并用去接酒盏,等刘邦喝了之后,他这才敢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之后,刘邦便开口说起了正事。
“丞相,朕出征前,将国事交于你和皇后,那当时召韩信入宫的那封信,可是你写的吗?”
“……”,听到这儿,萧何心里不禁一紧,“正,正是微臣所写。”他撒谎了,但与此同时,却也有意无意的把自己烫伤后留疤的右手放到了案台上,刘邦自然也看到了。
“你的手怎么了?能写吗?”他看了萧何一眼,“那封信上的字迹,朕也看了,可不像是你的手笔啊。”
“丞相,跟朕说实话,是不是皇后伪造了信件,又逼你用印,韩信这才被骗入宫的?”
这话才是刘邦的真实意图,他就是要勾起萧何对吕雉的不满,也好为之后废太子的事打基础。
“陛下明鉴啊,”而萧何听到这儿,虽不十分洞悉他的言外之意,但到底也觉得当初的事委屈非常,可又碍于种种而不敢多说,只得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着拱手行了一礼。
“诶,朕就知道是这样,爱卿,真是苦了你了,”刘邦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何泣不成声,但却连连点头。
“韩信死了,彭越也死了,皇后的手段越来越狠辣了,”刘邦叹了一声,“朕对他们落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不忍啊。”
“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朕也无法,只是担心将来皇后行事会越来越心狠,一旦朕走在前头,太子又辖制不住她,届时你们这些肱股之臣,恐怕会凶多吉少啊。”
“尤其是你,丞相,朕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啊。”
他苦口婆心,看似全然是为萧何着想,可后者心里却警惕非常,因为他盖到了对方的隐含心思。
‘他想废太子,以绝皇后专权之可能!’
思及此处,萧何瞬间就是一个激灵,背后也涌起一股止不住的寒意。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刘邦深夜过来找他的真实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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