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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却顾不上去管陈平他们了,如今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于是开始轮番召见朝臣,托付后事,又一一见了年幼的儿子们,说了些勉励的话语后,便又单独召见了小刘盈和刘元。
姐弟两个进到宣室殿时,刘邦几乎病的起不来身,但还是强撑着跪坐着接见了自己的这一双儿女。
说实在的,临到了了,刘邦还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难得说了句软话。
“元儿,盈儿,父皇疼你们疼的太少了,现在就是想弥补,也来不及了,你们怨父皇吗?”刘邦问他们。
“儿臣不敢。”若是换成以前,说不定他们姐弟还真的会被这突如其来的父爱感动,可现在嘛,也只是恭敬而疏离的回一句这个。
“元儿,你有那份婚姻自主的圣旨在,又有亲兄弟傍身,你母后也偏疼你,朕也算放心,只是有些遗憾看不到你嫁给心爱之人,喝不到女婿的岳父酒了。”
“元儿,不管父皇以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说到底,你我是亲父女,这血脉是割不断的。”
“朕只盼着将来有了外孙,逢年过节,你带他们来看看朕,朕就心满意足了,可以吗?”刘邦心知得不到原谅了,所以姿态也放的比较低,且大打感情牌。
“父皇言重了,女儿奉旨就是,”刘元红着眼眶拱手行了一礼,她虽仍旧对刘邦心存芥蒂,但就像他说的,两人到底是亲父女,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好,好啊”,眼看说服了女儿,刘邦的精神头也足了些,他又嘱咐了几句后,便让刘元出去,房间里便只剩小刘盈和他了。
刘邦鼓励了几句,要他登基后,多请教老臣,多读书理政,要勤勉些后,便提到了他现在最放不下的事。
“盈儿,父皇知道你自幼心善,想必定然也不愿手足相残。”
“如意还小,需要母亲照顾,待朕驾崩之后,你派人护送戚娘娘去赵国,好吗?”
刘邦深知吕雉容不下戚夫人母子,所以他这才来鼓动小刘盈,指望他跟吕雉对抗,以此来保住自己的爱妃幼子。
“盈儿?”他本以为说服这个儿子是非常容易的,可迟迟得不到回应,也只得抬眼去看对方。
眼前之人分明是他的儿子,可不知怎么的,他却觉得和记忆中那个懦弱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了。
“父皇,儿臣有话想问你,”小刘盈此时也抬头看向了他,“如若那次改立太子成功,那跪在这儿听你教诲的,就应该是如意了。”
“父皇,儿臣想问,如若现在真的是如意在这儿,你也会嘱咐他善待我们母子吗?”这是他真的想知道的,尤其是在林清源提前教导了一番后,他就特别想知道的事。
“盈儿,你怎么……”,刘邦疑惑于他的发问,也确实不想回答,“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总归是不可能的啊。”
“可我就是想知道,父皇可以告诉我实话吗?”
“倘若今日真是如意在此,你是会嘱咐他善待我们母子,还是教他,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小刘盈紧紧的盯着他,不肯错过一丝一毫。
“盈儿,朕记得你最是仁厚不过,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难道在你心里,父皇就是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吗?”
刘邦心里虽然是后面那么想的,可他这会儿绝不可能承认,甚至还倒打一耙,指责起儿子。
“父皇当然不是,但你的情义,从来都是对着戚娘娘和如意,你可曾想过这些年我和母后,姐姐,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但凡你对我们多用一点心思,也不会到现在还没发现,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