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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看似是在附和叔孙通,实则不然,尤其是最后四个字,更有一种暗讽在里头。
“你也好,朕都知道的。”刘盈自是听出了其中的机锋,但也不欲参与进两者的争执中,故而也只能是各自安抚一声,明面上做到一碗水端平也就是了。
可这两个小老头却并不满意他和稀泥一样的态度。
“陛下,臣还要说!”
“陛下,臣还有话要讲!”
……
又是争抢一般的发言,一听到这个,刘盈就知道,半个时辰内,自己别想消停了,可又不能赶他们走,因为这不符合广开言路的明君人设,所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好在刘盈想起忍受这等谈论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躲在屏风后面的林清源时,心里还算有些安慰,因为受罪的不止他一个。
直到半个多时辰后,他们才总算消停下来,刘盈表示自己会认真考虑他们提出的种种意见后,终于把两个小老头打发走了,林清源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先生,你对朝堂上的学派之争,有何看法?”刘盈也没有言及方才的具体事件,而是直接指出了两者不合的根本。
“真的是学派之争,而不是朋党之争吗?”但林清源用词却更加犀利。
“如若只是思想不同,尚且可互相辩论,即便有高下之分,双方也都会克制,不会做出有失风度的举动来。”
“这就好比当年齐国设立的稷下学宫,诸子百家皆可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观点,后人将其赞为百家争鸣。”
“而不同学派的学者在辩论时,基本上都会给予对手应有的尊重。”
“此间种种,才叫学派之争,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文化之别。”林清源用举例子的方式给他将此种描述具象化。
“那朋党之争又作何解释呢?”刘盈细细想着,觉得有道理,随即又问起另一种。
“其实有关朋党二字,儒家和法家也都有过论断。”林清源笑了笑。
“儒家的荀子讲,所谓“不恤公道通义,朋党比周,以环主图私为务,是篡臣者也‘。”
“法家的韩非子也说,‘交众与多,外内朋党,虽有大过,其蔽多矣’。”
“两大学派的先贤都对朋党持反面态度,认为他们都是些排除异己,争权夺利的小人,是君主的祸患所在。”
“当然,这肯定是有道理的,且韩非子早些年在荀子门下求学,双方的思想理论有共通之处也属正常。”
“只是如今我大汉朝堂上的这种状态,却与他们所描述的有所不同。”林清源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
“别的都不提,只文化修养和道德底线上,如今的学派之争也不能单纯的引申为朋党之争,可若说一点相似也无,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所以我认为,这应该折中一下,就姑且称之为,‘君子之间的朋党之争’吧。”最后,他给出了一个中立的评价。
“这个形容倒是十分贴切呢。”刘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怎么解决啊,这才是关键,”他叹了一口气。
“还有朕的家事,赵王那事儿可怎么好啊。”话题再度回到了最初,也实在让他为难的很。
“其实若要解决也不难,只要找到一个不容反驳的错处,把赵王和赵王后都处置了,那样无论是朝堂上的大臣们,还是刘吕两家的皇亲,就都能闭嘴了。”林清源斟酌着建议道。
“可这些日子报上来的这些奏章中记录的事情,远远不能为其定罪啊。”刘盈摊开手,一脸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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