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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不提,就说她的丈夫刘邦吧,倘若不是成功推倒了大秦,又在楚汉争霸中获胜,现在的汉高祖,还不一定是谁呢。
而他一旦做到了这点,那以前的流氓事迹,亭长经历也就全都变成了潜龙在渊的一时困顿,甚至还有人大肆吹捧天生异象什么的。
虽说这些花里胡哨,还带点玄学色彩的玩意儿,不能不信吧,但也不能全信。
谁要是一板一眼的全都照着史书描绘当时的人物事件细节,恐怕得出来的,也只是史书上的纸人,而非真实。
那既然描绘出来的都不是我了,那我现在担心什么,吕雉如今就是这种心态。
“可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啊。”审食其见她不在乎,更加忧心忡忡了。
“而且听你刚才的意思,此次送去给代国的节礼不过是试探,并非要下手,可倘若一击不中,再想动手可就难了啊。”
“届时不仅你我觉得棘手,清源那儿就更为难了啊,你让他在这一局里怎么赢啊。”
他担心的是她要下手,忧虑的则是她下手不够果决狠辣,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可是多少血泪才得出来的经验啊。
“你的意思我明白,”吕雉却抬手制止了他,“无非就是想说,要么我就不下手,要下手,干脆就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样来日后人说不定还要称赞我一声行事果断,而不是拐了好几个弯,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清源,是不是?”最后虽然是反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难道不是吗?”审食其看着她。
“当然不是,”吕雉摇了摇头,“我想杀刘恒是真,可想借此锻炼清源也是真。”
“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是传道授业的智者,可唯独不是合格的政客,而这,才是我坚持要把这项任务交给他的原因。”她正色道。
“可是用得着这么激烈的手段吗?”审食其懂她的心思了,但却不赞同她的做法。
“不疯魔,不成活,权力的斗争有多残酷,你应该明白才是啊。”吕雉却不以为然。
“再者……”,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审食其忙倒了杯茶给她,可再接过去时,却见里面隐约有血丝。
“雉儿,你这是怎么了?”他大惊失色,扶着她不住的询问,“传太医,快传太医看看吧。”
“行了,不过是老毛病了,我平时也吃着温补的药呢,不碍事的。”她虽然说的轻松,但眼中的沉重却并未散去。
“还是让太医看看吧,身子骨要紧啊。”审食其劝她道。
“正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了,所以才要逼着清源尽快立起来。”
“不然等我一去,这朝堂上和地方上积压的种种矛盾就会凸显出来,以他现在这种温吞性子,是绝无可能辅佐盈儿震慑住那些豺狼虎豹的。”
“咳咳”,随着她的解释而来的,还有不时的咳嗽声,这下审食其再也顾不上心疼别人了,只把她搂在怀里,不住的安抚着。
“食其,你答应我,倘若有朝一日,我真的走在你前头,那你可一定要帮着盈儿和清源一起除掉我大汉的心腹之患啊。”都到这种地步了,吕雉还没忘了提醒他杀掉刘恒。
“不会的,你是太后娘娘,长乐未央,一定不会有事的。”
审食其现在哪里听得进这些政事,只觉得她在托付后事似的,心下空落落的不说,还惊慌失措的很,就好像原来的心口要少一块肉,疼的他根本考虑不了别的。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啊。”吕雉却拽着他的衣襟,固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