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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只是养在姐姐那儿,又不是送出宫去,来日你若想见他,只需走几步路便能见了,姐姐又素来是个面和心软的,断不会为难于你。”
“还有啊,倘若启儿养在姐姐那儿,也就能时时受到先生的熏陶,先生的学识如何,你也是清楚的,启儿在他那儿,是绝对错不了的啊。”刘盈试图跟她讲道理。
“可长公主毕竟长久的不做生身母亲了,她能带好启儿吗?”窦漪房本不想口出恶言的,可奈何他的态度实在让她恼怒,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便是不善的言辞。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果不其然,刘盈一听这个就皱了皱眉,“姐姐虽然这么多年只得了嫣儿一个,可她也是帮着我们带过馆陶的,如何就带不了启儿呢?”
“还有,姐姐本来就为这子嗣之事发愁,我们又怎好戳她的心窝子呢?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到底,他还是心疼刘元的,且提到这个话题,更是坚定了他要把儿子送到对方身边的决心。
‘你不好意思戳她的心窝子,你就来戳我的心窝子是吧。’
而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听不进自己的劝说了,窦漪房简直心寒的一批。
不过还好,她早就知道这男人耳根子软,说的话不可尽信,所以从来也没有把真心交付于他,不然现在指不定他还会怎么伤她的心呢。
“好了,是朕的话说重了,启儿是你十月怀胎的亲骨肉,要送他去姐姐那儿,你也难免伤怀,一时失了分寸也是有的,朕不怪你。”
许是刘盈自己也感觉对不住她,这才软下语气开始哄她。
“臣妾谢陛下体恤。”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窦漪房还能怎样,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的吞下这所谓的罪责。
“那馆陶,能留在臣妾身边吗?”她在试探,他到底有没有真的脱离她的掌控。
“这是自然的,馆陶是女儿家,身上不必扛着太多责任,尽可以享受你和朕的宠爱就是了。”对于女儿的归宿,刘盈倒是大方的很。
“原来是这样啊。”听到这儿,窦漪房终于懂了,说到底,还是女儿不如儿子重要,公主也没有太子分量足。
如果抛开亲情的角度,单从利益来看的话,那么吕雉如此提议,刘盈也会答应的缘由,就清晰明了的很了。
“那我们启儿,还真是不容易呢,才这么小,就要担着这样的重任了。”想通了这点后,她迅速调整了状态。
“我这个做母亲的,只要想想,就心疼的紧啊。”话到此处,她还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朕又何尝不心疼他啊,可先生有一句话说的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朕做皇帝如此,启儿做太子,也是如此。”
“咱们这样的家庭,注定是过不来普通百姓的日子啊。”刘盈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漪房,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他再一次换了自称,难得露出了些软弱的朝她招手,等她过来坐在他身旁,他顺势就靠在了她怀里。
“这话该我问陛下才是,我是离不开这宫里了,可陛下身边的位置,却未必永远是我的,说不定将来就有那娇艳的花啊朵的,引得你离开我呢。”她低头抚摸着他的脸颊,带着些暗讽意味的说着话。
“怎么?你吃醋了?”可刘盈却不曾发觉,只以为她酸了,心下倒因此开心了许多。
“我素来就不爱吃酸的,如何就吃醋了?”窦漪房撇了撇嘴,根本不想理他,然而这看在刘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