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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实在不宜在边境出现。”他的意思很明确了,如果已经打算好了,将来是要和匈奴翻脸的,那就一定不能给他们任何软肋。
“……”,林清源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
“我何尝不知这点?可是,我心里,终究有愧啊,倘若不能解开心结,恐将来留有祸患呐。”这也是他为难的点。
“我知道,这就跟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的道理一样,你放不下此事,心里难免长久惦记着,这也确实是难为你了。”
“不然这样吧,你若真的要去,等过几个月如何?最好选在六月出发,这样十月年节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赶回来。”
“那个时候天也凉下来了,匈奴人比起边境,则会更关注本部的生存问题,不会轻易动刀兵的。”
“你又要带着周家的小子去,这样的话,还能顺势从周勃那儿抽些精兵强将一路随行着,如此,安全也就得以保障了。”
“这样你觉得如何?”张良思量再三,给他出了个比较稳妥的主意,末了,还去问他的意见。
“再稳妥不过了。”林清源听的连连点头,“多谢留侯解惑。”说着,他又殷切的给他添茶倒水。
“谢就不必了,因为我这儿啊,正有件事,要你去做呢。”张良却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林清源疑惑的看向他。
“太学新一届的学生们也快要报道了,这事儿你知道吧。”他没直说,而是提起了别的。
“知道啊。”林清源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张苍来了一封信,言说要送自己的一个小弟子过来进修,希望我能看顾着些。”张良把话接了下去。
“张苍的弟子?”林清源更疑惑了。
“可据我所知,张苍师承儒家的大贤荀子,也是对方如今唯一在世的弟子。”
“虽说荀子提出的观点,并不全然是儒家的底色,也含有法家的光彩,甚至就连韩非,李斯这等惊才绝艳的法家人物都在荀子门下学习过。”
“也就是说,张苍和儒法两家的渊源都是极深的,他就算要托付弟子,也该是托付给现在儒家的掌舵人叔孙通,亦或者法家的执掌者张恢啊。”
“可他怎么哪个也没选,路子走到我们道家这儿来了?”林清源是真的觉得有点费解。
“那儒法两家在太学里头……”,张良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总之,我看张苍那意思,就是不想蹚这趟浑水,只单纯的想把小弟子送进来进修。”
“如果说在太学里要专心做学问,那当然没哪家的威望比得过我们道家了,你说是吧。”张良挑了挑眉。
“要真是想图个清静,不沾儒法两家的争斗,那他这么做,还真没错啊。”林清源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所以,留侯,你是想拜托我照料这孩子吗?”他问道。
“我不止想让你照料他,我还想让你为他展示我们学派的优势和底蕴。”张良煞有其事道。
“你看啊,张苍两边都不沾,说明他保持中立啊,这孩子肯定也是这样的性子。”
“而能被张苍特地举荐,也就意味着,对方的才智品德必然都是拔尖的,不然他也不会舍了老脸跟我说这个事儿。”
“而这也能反应出,要来太学的这个孩子,非常之出众。”
“好苗子啊,是好苗子,你说是吧。”张良不住的夸赞,但话里话外,却好像带着点别的意思。
“留侯,你该不是想把别人家的好苗子,挖到自己地里吧。”林清源有些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