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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曾嚎啕大哭,但也正因如此,这般隐忍不发,默默流泪的模样,反而让人更能共情。
多少年了,刘盈何曾见林清源落过泪?此番忍痛割爱,看来是真的伤心到极点了。
故而刘盈并没有怀疑什么,更不知道,这是林清源不得已之下,自己为女儿选的路。
也因此,刘盈把所有的责任和恨意都加在了匈奴人身上。
“这些不知礼节的蛮夷部族,我们大汉跟他们做生意,开互市,不知得了我们多少好处了,偏现在还要来逼亲,想要夺走朕的外甥女,其行甚为可恨!”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又何尝不恨?!可这事儿说穿了,还是我们当初实力不足,否则何以十多年前就定下了汉匈联姻?”
“如今匈奴人拿着国书逼上门来,虽态度不好,但到底占理儿。”
“而倘若我们悔婚,那就无异于将把柄直接送到人家手里,届时烽烟一起,战火纷飞,你我又该如何面对这天下百姓?”
林清源摊开手,面上全然是进退两难,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和心酸。
“可这天下是朕的,朕要留住外甥女在身边,何人又敢说什么?!”刘盈不忿的很,脱口而出竟是这样的话。
“是,这天下自然是你的,是刘家的,可有一句话也是事实,却偏生没人敢说。”
“这天下是你和刘家的,可你和刘家也是天下的。”
“为了保住天下,守住江山,有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忍痛割爱,既然享了天下之养,那就要为天下担起责任来。”
“盈儿,你不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林清源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在赌气了,只能反过来劝他,可心里却分外无语。
明明这个局面是刘盈自己造成的,自己要骨肉分离,对方也要负大半责任,可现在,他这个受害人却还要安慰这个始作俑者,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笑话?
可无论心里再怎么觉得这事荒诞无稽,他也不得不继续做下去,谁让形势比人强呢?
“……先生,姐姐知道这件事了吗?”而刘盈听了这许多道理,却仍不死心。
“刚才不知道,现下也该知道了,我正想着,如何跟她开这个口呢,若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劝劝她?”
林清源自然不能说自己已经说服了刘元,只能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甚至邀请刘盈一起去劝慰。
“……也好,也不知姐姐现下哭成什么样了,必是十分伤心的。”
“你我一起去开解开解,或是寻个别的办法把匈奴人糊弄过去,姐姐也不至于如此难受了。”刘盈说着说着,就还想着做点什么。
“那依你看,怎么糊弄?”林清源看出了他有别的想头,只冷眼瞧着问他。
“联姻继续,新娘换人,如何?”刘盈也算是有急智了,竟是想用李代桃僵的法子。
“可那两个匈奴王子都见过嫣儿,就连左大将呼衍氏也是见过的,就在去年的代国边境上。”
“而且嫣儿天生神异,可影响花草树木的生长,这等能力,你觉得找谁来替能瞒得过去?”
林清源都快被他幼稚的想法气笑了,但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满,跟他摆事实,讲道理,说明此举不可行。
“……如此说来,竟是非要嫣儿远嫁不可了吗?!”刘盈咬了咬下唇,显然是极其不情愿的。
“形式如此,我便是再不舍,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