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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倒是好说,只是这婚事操办上,怎么也绕不过女眷长辈,堂邑侯夫人尚在,他们陈家的名声也好,只是我们这边……”,刘盈有些犹豫。
“我们这边,还是应该由公主的生母出面,当然,元儿也会帮衬着,可漪房不能不介入,否则外头难免会有些猜疑。”
林清源听到这儿,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也顺着说了一句。
“我倒也想让她参与此事,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毕竟,前些日子闹的那么僵。”
“你说让我跟她低头吧,可我又没什么错处,这……”,刘盈心里想放妻子一马,可就是拉不下脸来。
“你们夫妻的事,我不便多言,只是我也劝你一句,家和万事兴啊。”
“而且这些日子你都没去椒房殿,焉知她没认错呢?说不定啊,她和你一样,也只是抹不开面子罢了。”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况且你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总不好一直僵持,时间长了,不止家里人担心,外头的,也难免有猜疑,反而不利于皇室内部的稳定。”
林清源先从家事方面谈,又从国事角度讲,话里话外,就是希望他能去见窦漪房一面,不管能不能化解矛盾吧,至少这个态度得摆出来。
“……既然先生都劝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给她一次机会。”而刘盈本身啊,也有意和妻子和解,便顺着台阶下了。
“这就对了嘛,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呗,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总该体谅着些。”林清源听到这儿,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若觉得面子有缺,那就召她来宣室殿,夫妻两个好好说说。”他又给出了个主意。
“也好。”刘盈点了点头。
“对了,先生,那周亚夫的婚事……”,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他又想起了别的。
“……他死活不肯松口,说自己要成亲的话,非得娶一知心爱人不可。”林清源叹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刘盈也为难起来。
“先撂开手吧,到底这婚嫁之事不同于其他,逼急了,反而有害无益。”
“再说,就算我们不催他,周老丞相这个当爹的也总会操心,届时周家求上门,我们再顺势赐婚,反而比现在这样强按着好。”林清源斟酌着提议道。
“也罢,看来只能先这样了。”刘盈也不想做那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恶人,又听他说的有理,便也同意了。
总算是调节完了他们夫妻的破事,又把周亚夫的事做了个了结,林清源一分钟都不想在宣室殿多待,很快寻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返回了鸿台。
而当天晚上,刘盈就派人去椒房殿传旨,不多时,窦漪房就来了,手里还提着食盒。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刘盈坐在软榻上,并没起身迎她,显然心里还有气。
“臣妾听说,陛下这阵子没什么胃口,今日更是连晚膳都没有吃,所以特地做了一碗素面来,还望陛下能尝两口。”
窦漪房说着就把食盒放在案台上,从中端出来一碗面,上头也确实没肉,只卧了一个荷包蛋并两三根青菜。
“陛下,你吃点东西吧。”窦漪房端着碗和筷子,跪下来膝行,把东西送到了他面前。
“你有心了。”刘盈伸手接了碗,并吃了一口,也就是这一口,让他有些发愣,又接连吃了几口确认。
“这面的味道,倒叫朕想起当初我们初见的场景,你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在柳树下哭,朕和先生经过,顺道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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