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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丧妻的前几个月,窦漪房还不敢如何接近他,可他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又实在让她揪心的很。
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妃王娡有了身孕,她顺利从刘盈那儿要来了一部分宫权,有了自己的耳目,这才敢寻找机会去接近他。
彼时,已经快到年下,宫里宫外都忙得不可开交,刘盈带着刘启应付前朝的亲贵大臣,而窦漪房则是和王娡一起接待女眷贵妇。
处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可只有鸿台,自女主人离去后,一直都是清冷的,正如现在的林清源一样。
不是刘盈他们不带他一起去应酬,而是他根本不愿意去,考虑到他最近的情绪以及身体状况,也就允了他在鸿台休养。
偌大的宫殿里,虽然摆设依旧,可却显得空荡荡的,分外孤独。
窦漪房设法拖住了王娡,让其无暇顾及其他,这才找了过来。
她到鸿台时,有宫女想要替她通报,她却制止了对方,寻着熟悉的琴声,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彼时,他正在弹琴,身上还穿着守孝的白色麻衣,今日也并未梳发髻,而是任由自己披头散发,闭着眼睛,不住的拨动着古琴,直到彻底崩断了其中一根丝弦为止。
“你来做什么?”琴弦划伤了他的手,有鲜红的血迹滴落下来,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她。
“自然是来看看你。”窦漪房迈步上前,走到他对面坐下,并把带来的食盒放在了一旁。
“先生以前常说,我弹得‘春江花月夜’情绪不对,可今日你亲自动手,如何也错了意味呢?”
她没说别的,却自顾自的点评起刚才的琴曲来。
“或许是因为,‘春江花月夜’是琵琶曲,而我却用了古琴弹奏吧。”
林清源抿了抿嘴唇,试图用两种乐器的不同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并规避某些不必要的话题。
“是啊,如若一开始就选错了乐器,那之后弹奏出的曲子又怎会好听呢?”窦漪房却并不生气,并意有所指道。
“是对是错,我自有主张,不劳外人操心。”林清源心知她是话里有话,但也不理她,只提醒了一句。
“别人也就罢了,我又如何算得上外人?先生说这个,也太伤人心了吧。”窦漪房不以为意。
她主动抱起古琴放到一旁,又从食盒中取出几碟小菜,并酒壶酒杯。
“我在守孝,不便饮酒。”林清源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自是知道这点,所以准备的都是素菜素酒啊。”窦漪房把各种杯碟摆了一桌,一眼看去,的确都是素菜,而非荤食。
至于那酒,从壶中到了杯里,却也并无太大气味,反而更像是一种果子露。
“怎么样?先生赏个脸吧。”她举起一杯敬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清源没有接,而是皱着眉头问她。
“我只是想为先生解忧而已,瞧我怎么忘了?先生是不轻易喝外头的酒的,也罢,我先自罚一杯。”
她知道他对以前的事还心有芥蒂,便主动饮下一杯,以示诚意,并再度倒了一杯送到他面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可惜我的忧愁,你解不了,酒,更解不了。”这一次,林清源依旧是拒绝。
“如今深宫寂寞,身边又无人陪伴,先生又何必为难自己呢?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不接,窦漪房也不强求了,只把酒杯放到了他面前。
“盈儿知道你来这儿了吗?”林清源依旧不为所动。
“他知道与否有那么重要吗?你我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