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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生疏抗拒,仿佛跟他多待一秒就是煎熬。
周述北上前半步,简黎警惕的立刻后退,完全防备的,心底透不过气的感觉又来了,陌生得让他有些恐慌。
“你不吃糖对么?”
简黎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但无所谓了,“嗯。”
周述北想说微博的事,但自己偷看这件事半点不光彩,怕又引她逆反把人越推越远。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周述北拉着她往前走,“十分钟。”
简黎挣扎的动作停下,“好。”
副驾驶门关上,周述北绕过车头坐到驾驶位,关门时将车门落锁,拧开水瓶递给她,“先喝点水。”
简黎没接,周述北收回手,拧上瓶盖放回去,抬手把衬衫往上撩开。
夏天大街上到处都是光着上身的男人,简黎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对象换了是周述北,视线下意识想移开,又忍不住想去看,宽阔后背攀附一道拇指粗的疤,像长在肉里的血虫。
简黎眼眸睁大,语气急切,“怎么会这样?”
“七岁那年,我爸打的。”
来找她的路上,周述北想起很多事,母亲的教导,去世,原本温馨和谐的家不再属于他,他看着别人叫周川柏爸,看着周震宏宠爱周阳致和周净远,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想起他跟外婆到溪元生活的时候,外婆身躯逐渐变得佝偻,躺在床上一声声叫他阿北,让他好好生活。
想说的事有很多,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外婆生病,周家答应我会找最好的专家,最好的医疗设备给外婆治疗,但我必须答应保送北城大学,回到北城去,利用保送北城的新闻给周家长脸,我答应了。”外面车辆轮胎碾过地面,周述北声音低沉,他在笑,恨却在眼底翻涌,仿佛要摧毁一切,“但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外婆闭上眼。”
第48章
双方都回应的才是拥抱
外婆去世前的时间很痛苦。
肝脏衰竭,疼痛二十四小时折磨她,只能靠营养针和呼吸机维持生命,他什么都做不了,每天做些没用的事试图安慰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没用,他看着那双曾经牵他从周家离开的手变得干枯,看着曾经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老太太像一张陈旧的白纸,躺在病床上。
原来人老了是真的会变矮,矮到他把头磕到地上也比她高。
那几天,他经历什么叫度日如年,同一层楼悲痛的哭声从不间断,他害怕得手都在抖,怕自己也成为那些哭声之一。
最后那天,外婆似乎知道自己生命快走到尽头了,拉着他说了好些话,说要回家。
外婆当然知道那些他心怀希望的话都是安慰之词,她气息越来越微弱,当外婆失去气息那一刻,他竟莫名松了口气。
她终于不用再承受病痛折磨。
他摘掉她的面罩,手指感受她皮肤痕迹,感受她温度一点点流失,他试着叫了一声外婆,像以前每次放学回家,看见她在梅树下听戏剧睡着时,她睁开眼笑着说—
“阿北回来了。”
但他知道她不会再睁开眼。
他很平静的操办外婆葬礼,站在那里迎来送往前来祭奠的人,周家的人也来了,那时他还以为真的是差了一点,是命运如此外婆等不到那颗**,但后来发现并不是。
他们没有真的去找**,没有去找最好的专家最好的医疗资源,答应他的事他们都没去做。
他是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