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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妨看看铜符内侧。”她染蓝的指尖划过玉玺拓印,“当年被蛊虫噬咬而死的,真的是先帝吗?”
惊雷炸响在太庙金顶,暴雨裹着冰雹砸碎琉璃瓦。两人同时望向轰然洞开的地宫入口,里面传来的婴儿啼哭,与永庆四十七年雪夜的声音重叠。
裴筝举着火折子跌进地宫时,正见双生青铜树上挂满写满生辰八字的符纸。白家姐妹隔着血池对视,池中倒影却是彼此的面容。
白莹星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的疤痕绽开血花:“姐姐的噬心蛊该发作了吧?毕竟你戴着我骨灰炼的指环”她染蓝的指尖插入伤口,扯出半截刻着“永庆”的铜符。
血池突然沸腾,池底浮出金丝楠木棺。裴筝用官刀劈开棺盖,惊见两具相拥的婴孩骸骨——腕间银铃与玄铁指环,分明与此刻殿中二人所戴一模一样。
白傲月手中长剑哐当落地,檐角铁马在狂风中奏出安魂曲。暴雨冲刷着太庙阶前红梅,将血色染透裴筝官袍上的獬豸纹,那神兽的眼睛竟慢慢变成蛊虫的复眼。
铜晷针影将龟甲割成阴阳两半时,裴筝用鹤嘴钳夹起地宫取出的青铜残片。暗绿色铜锈在琉璃罩下泛出妖异紫斑,与她官袍内衬的南诏经文产生共鸣。
裴筝碾碎手中占星用的紫晶,粉末洒在血水表面竟凝成婴孩形状。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司天监大火前夜,老监正嘶吼的那句谶言:“双凰饮雪日,青铜照影时!”
密阁深处传来机括转动声,裴筝反手甩出袖箭。暗格里滚落的鎏金盒子豁口处,半片带血的指甲正与白莹星今晨折断的蔻丹严丝合合。
白莹星将染血的襦裙浸入寒潭时,水面突然浮现西域商队的面孔。她腕间银铃轻响,涟漪中的碧眼胡商竟与地宫棺椁上的异族图腾重合。
“翁主仔细着凉。”掌事嬷嬷递来熏炉,火星溅在她裙摆蓝雪草绣纹上。白莹星瞳孔骤缩——那簇火苗跃动的频率,竟与三日前裴筝在枢密院焚烧密函时一模一样。
青石板下传来细微震动,她假装失手打翻玉盆。水流渗入地砖缝隙的刹那,地下传出铁链拖曳声——正是永庆年间冷宫特有的禁龙锁响动。
“听说这口井”白莹星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划过井沿,“吊死过给先帝侍药的巫女?”
嬷嬷手中铜盆突然坠地,惊起潭底沉睡的锦鲤。鱼群疯狂撞击冰面形成的裂纹,恰似地宫青铜树上未破解的星图。
申时枢密院地牢
白傲月扯动缚着苗银锁链的囚犯,护甲刮下他肩头刺青。靛蓝染料的血腥气中,那枚孔雀翎纹竟是用人血混合西境蓝雪草汁刺就。
“南诏王庭的狗也配谈条件?”女帝将烙铁按在囚犯掌心,焦糊味里浮出诡异的檀香。囚犯突然咧嘴大笑,脱落的下颌骨里滚出颗刻着生辰八字的金丸。
裴筝破门而入时,正见金丸遇风化作飞灰。灰烬在漏进来的夕照里组成南诏文字:“子时三刻,蛊吞双凰。”
“陛下看这伤痕。”裴筝用银刀挑开囚犯后背溃烂处,“与当年平阳郡主颈后的尸斑,都是蜈蚣蛊啃噬的齿痕。”
白傲月腕间玄铁环突然收缩,勒出的血珠坠在地面形成卦象。她认出这是白莹星及笄那年,自己在太庙求得的死劫签文。
白莹星将青铜残片拼入浑天仪缺口时,二十八宿的铜兽突然眼泛红光。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角宿星位,仪器轰然转动投射出的光斑,竟与地宫血池倒影拼成南诏地图。
“原来姐姐把蛊母养在这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