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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傲月猛地攥住妹妹手腕,鎏金护甲在凝脂般的肌肤上压出红痕:“皇家的女儿,生来就是要在棋盘上落子的。”

第53章 棋局“裴相觉得这算盘打得如何?”女……

“裴相觉得这算盘打得如何?”女帝忽然将奏折掷向阶下,孔雀蓝封皮擦过裴筝肩头,在青玉砖上裂成两半。

裴筝跪拾残页时,耳畔金镶玉的坠子晃出细碎光斑。这位女丞相今日着了件玄色罗纱襕袍,腰间蹀躞带却系着串银铃铛 :“臣愚钝,只看得懂户部昨日送来的新币模。”她自袖中取出枚青铜母钱,“陛下可要细看背面的飞鸾纹?”

程豫瑾的佩剑突然出鞘三寸。镇国将军今日换了苍色圆领袍,腰间玉带却扣着七枚虎头金铐:“昨日工部熔了十万斤旧钱,铸币厂掌印的正是翁主乳兄!”

女帝的护甲刮过算珠,翡翠粉末簌簌而落:“所以孤的侄女,是要替大夏换副筋骨?”她忽然将母钱按进冰鉴,水花溅湿了裴筝的罗纱袖,“就像她八岁时,把孤的玉冠改成算盘形状?”

裴筝腕间银铃轻响。她蘸着冰鉴水汽在案上画圈:“今晨收到的三百里加急——江州三个铸钱监同时走水。”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突然戳破水膜,“巧的是翁主上月刚在江州设了私铸坊。”

程豫瑾突然扯开衣襟,胸膛上狰狞的烫伤惊得女帝倒退半步:“陛下可认得这个?”他指着心口处的飞鸾烙印,“这是臣安插在云中郡的暗桩被烙刑逼供时,反手烙在臣身上的!”

惊雷碾过琉璃瓦,裴筝突然轻笑出声。她取下髻上金步摇,尖端在程豫瑾伤疤上虚划:“将军可知这烙铁原是用来给官银打印的?”步摇突然转向女帝,“翁主把户部的火耗,都算在将军皮肉上了。”

女帝猛地攥住步摇,金丝缠枝划破掌心:“传旨!即刻召”

“陛下且看这个。”裴筝突然抖开丈余长的绢帛,墨迹未干的《钱法疏议》上朱批密密麻麻,“这是三日前翁主快马送来的新币制草案。”她指尖点在“当十钱”字样旁,“说要熔了宫中金器充实国库。”

程豫瑾的剑尖挑破绢帛:“她敢动先帝御赐的九鼎?”

“将军误会了。”裴筝抚平裂口,“翁主指的是陛下私库里那十二尊金算盘。”她忽然望向殿角滴漏,“此刻应当已经熔了两尊。”

女帝的东珠耳坠突然崩裂,珠子滚进青铜獬豸镇纸的凹槽里。她想起白莹星总角之年,曾用金箔裹着鹅卵石说“要给姑姑造座金山”。“所以那孩子要熔了孤的算盘”她突然将镇纸砸向屏风,“换成她想要的铜钱?”

暴雨撞碎在十二扇琉璃窗上,裴筝的声音混着雨声飘来:“户部今晨呈报,新币流通后粮价骤降三成。”她自怀中取出袋粟米,“但臣发现这新粟里掺了四成陈糠。”

程豫瑾突然割开米袋,黢黑的糠秕洒满龙纹砖:“云中郡的粮仓早被翁主换成这种‘新粮’!”

“却让京郊饥民多活了半月。”裴筝拾起几粒糠秕在指间揉搓,“御史台昨日收到的万民书,说要在云中郡给翁主立生祠。”

女帝的护甲深深掐入御案。她望着暴雨中摇晃的宫灯,恍惚看见十岁的白莹星在灯下打算盘,说“姑姑的江山该用金线重新绣过”。“传旨”声音浸透了雨水的腥气,“命白莹星即刻”

“陛下不可!”裴筝突然展开幅血迹斑斑的绢帕,“这是今晨从北疆传来的血书。”她将帕子覆在粟米堆上,“三十万边军联名请愿——若动翁主,即刻断粮。”

程豫瑾的剑鞘突然横扫,粟米与血帕齐飞:“反了!臣这就去整顿军纪!”

“将军的虎符还剩几成效用?”裴筝轻抚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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