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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几万人的性命,她敢拿成王的良心来赌吗?
徐复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次日早朝,小皇帝依旧坐在龙椅上昏昏欲睡,太后和成王依旧坐在龙椅左右剑拔弩张。徐复祯坐在太后身侧,绞尽脑汁地思索大名府河堤之事。
台下官员所奏无非还是辛炎案的冤狱之事。
新上任的御史中丞霍巡上来就弹劾吏部侍郎熊载良,他的奏辞虽简,却一针见血地列了熊载良七条私罪、五条公罪。
徐复祯坐在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霍巡。他穿着官服,绯袍皂帽更衬得容仪清举、风姿明秀,言语更是辞锋犀利,将两榜进士出身的熊载良驳斥得左支右绌。
徐复祯一边听着,一边心里给霍巡喝彩。待霍巡取得压倒性胜利时,她才觉出不对劲来:霍巡可是她的对家呢!
熊载良是彭相的得意门生,吏部更是彭相的大本营。前世霍巡用了几个月时间就把彭相架空了,果然他今天一上任就要开始拔彭相的爪牙。
徐复祯悄眼去瞧彭相,果然见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最后议定熊载良罢职待罪,由成王指派了一个官员暂领吏部侍郎之职。
退朝以后,徐复祯去了值房,命令值房的书吏:立刻去御史台把霍中丞叫过来。
那书吏虽不上朝,消息却是最灵通的,一早知道朝班上霍中丞把彭相的人弹劾了。如今听徐复祯传召霍中丞,只当她是要问罪,分毫不敢怠慢,连忙去把人请了过来。
徐复祯在偏厅里等着霍巡。
大名府的事,她不敢轻易拿主意。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霍巡可靠一点,想找他讨个主意;二来,也为了试探成王究竟跟河堤决口有无关系。
不多时,霍巡打了帘子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早朝时凛冽冷肃的气息,一进来,先周谨地跟她见了礼。
徐复祯于是请他坐下,又命书吏进来倒了茶。那书吏退下后,徐复祯却也不说话,只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
饶是霍巡这么沉得住气的人,在那双秋水剪瞳的注视下也要败下阵来。
他清咳了一声,道:“徐尚宫,不知此番传召所为何事?”
徐复祯忽然嘴角一撇,道:“我要跟我的介陵谈事,不要跟霍中丞谈。”
霍巡忍不住微笑,于是将官帽取下来放在一旁的几案上,顺着她道:“那好。祯儿和我谈的事,霍中丞一概不知。”
徐复祯这才展颜,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将手里的羊皮卷轴递了过去。
霍巡接过来展开一看,竟是大名府的舆图。
徐复祯也不说话,只静静站在霍巡身侧,凝视着他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霍巡见她不说话,便缓缓开口道:“大名府是河北东路的治所,有七万顷耕地,是我朝北境的军事重镇、粮仓和漕运要塞。”
徐复祯见他神色无异,便紧接着问道:“那你说,大名府最重要的地方在哪?”
霍巡于是指了两处关隘与一处大堤,刚要解释,徐复祯已先开口问道:“这处河堤重要在哪?”
“位置很险要。”霍巡道,“这处河堤是西渠汇入黄河的要道,下游有上万顷耕地和十数万人口。”
徐复祯见他这么了如指掌,不免疑心他是做过功课,于是试探地问道:“那要是开闸放洪,岂不是……”
霍巡哭笑不得:“这处河堤就是为了截流防洪而修建的。若是放洪,下游的耕地和百姓都要被淹,后果不堪设想。”
徐复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