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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她意识到好久没有在政事堂见到霍巡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据说,是彭相以王府属官不得入政事堂为由,把霍巡挡在了宫城之外。
如今,陪着成王出入政事堂的人换成了中书舍人王岸祥。此人年过四旬,是一副端肃文雅的儒臣模样。
这位昔日的兴元府通判可以说是徐复祯素未谋面的熟人——他是王今澜的父亲。前世秦萧做了他的东床快婿,这个时候已经晋了工部侍郎。
徐复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世秦萧没有娶王今澜,成王依旧打算提拔他,可那任命却被她压了下来。
虽说是借了太后的名义,然而谁不知道徐尚宫和秦世子曾经有一段婚约,后来解除的时候又闹得满城风雨。
她阻挡了秦萧的擢拔,长兴侯府诸人会是什么反应,徐复祯无暇去细想。
她现在一门心思盯着霍巡的事。上一世霍巡很顺利地进了御史台,可如今他却被卡了出身,成王要想用他,必须先给他父亲平了反。
霍麟的谋逆之罪,本就是盛安帝随意安置的罪名,若想洗脱也并不难,就看彭相他们会不会出手阻止罢了。
不出徐复祯所料,没过多久,门下省一位名为孟平的令史以赃获罪,被大理寺抓了起来。
这样的事本也不稀奇,然而徐复祯这些天调阅了霍麟一案的卷宗,这个孟平曾是涉案的一员,如今这个节骨眼突然被抓起来了,实在很难不令人多心。 :
徐复祯得了消息,只按兵不动。她相信凭彭相他们的嗅觉,应该很快会有所行动。
果不其然,午后周诤便进宫求见太后。
周太后正在午休,宣了周诤觐见,问道:“父亲这个时候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周诤坐下,未及喝茶先开口道:“门下省的孟令史被抓起来了。”
周太后不悦道:“一个令史是什么很要紧的人物么,也劳你老人家亲自过来报给哀家?”
周诤不语,却看向徐复祯。
徐复祯知道周诤对太后倚重她之事颇有些不以为然,此刻也不藏拙,直接向周太后简明扼要地解释了孟平与霍麟案的关系。
周诤眼中闪过激赏之色,朝太后道:“娘娘,你不如徐尚宫机敏。”
周太后倒是与有荣焉:“徐尚宫就是哀家的左右手,她机敏就够了,哀家机不机敏有什么干系?”
周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继续道:“这个孟平曾经是霍麟的下属,当初定罪他的供词起了很大作用。成王是想让他在牢里翻供,给霍麟平了反,他就能光明正大起用霍巡了。”
周太后一听忙道:“那怎么成?这罪是先帝定的,哪有儿子一登基就打老子脸的道理?再说了,这个霍巡也不能让他入朝。父亲快想想办法,把这个孟平的嘴堵上。”
周诤道:“臣正是为此来请示娘娘。有娘娘这句话,那臣就吩咐下面的人把这事办了。”
徐复祯却道:“这事彭相知道么?”
周诤道:“当然知道。我在值房和他议过了,才过来请示娘娘的。”
徐复祯闻言微微笑起来。周诤不免有些不悦道:“徐尚宫笑什么?”
徐复祯这才整肃神情,问道:“枢密使打算如何封孟令史的口?是彭相的人来办还是枢密使的人来办?”
周诤道:“孟平以赃获罪,当然是畏罪自杀了。至于这事跟我们干系最大,自然是我的人来办。彭知如今坐山观虎斗,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已是难得,徐尚宫还指望他派人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