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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色,他却没有着恼的意思,反而长臂一伸将她揽到身边坐下了。

“你就这么怕我受委屈?还为着这个事专程跑一趟代州?”他忽然说道。

徐复祯心里一颤,立刻明白是沈珺跟他说了什么。她脸上发着烫,口中却道:“什么呀?我来是为了公事。”

她欲盖弥彰一般地把下午的那份军需文书在他面前擞了一下。

霍巡笑着接过那份文书扫了一眼,一边看又一边说:“你真觉得我很好?对你从来都是包容、还从不跟你红脸?”

徐复祯羞得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她心里却在咬牙切齿:沈珺怎么这么可恶,什么话都往外说?这回一定要叫他长长记性。

她这样想着时,忽然听到霍巡说了一句:“……其实我哪有那么好。可是我会记着,不会辜负了你的话。”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讲话时抵着她的鬓发带起轻轻的颤动,一直颤到她心里去了。他用手轻轻拨起她的脸,因脸上发烫的缘故,徐复祯甚至觉得他的手有点儿温凉。

后来回到自己的屋里后,她的脸还是热得像点了一晚的铜灯罩子。她想打盆冷水来洗洗脸,又因外头值守的都是些士兵,不大方便吩咐他们做事,便歇了这个心思。

夜里她辗转反侧地睡不着,那床又窄,裹着棉被滚一圈就碰到了墙板。徐复祯忽然记起霍巡屋里的布局,他的床正好和她是一墙之隔。

于是她恶作剧地敲着墙板,发出“笃笃”的声响。敲了半炷香的时间,那头却始终没有回应。她觉得霍巡不是那种会睡得很沉的人,一时又不免有些担心。

徐复祯坐起身来披上外袍,摸着黑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了半边窗扇。冷风灌进来,视线却亮了一些。她凝神一看,廊下的石砖地面有一段泛着黄濛濛的泥金色,原来隔壁屋子还亮着灯。

她想起霍家的仆人说他总是过了三更才歇下。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夙夜匪懈了,未想他竟是比她更要刻苦。她竟隐隐有些嫉妒起成王来。

次日一早,天色尚且黑蒙蒙的时候,徐复祯便被叫醒了。

她朦胧地睁开眼一看,原来床边已经坐了一个人。漆黑的室内只能看到一圈轮廓,然而那气息她是熟悉的,因此她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继续睡着。

他便朝她手上塞了一块沁凉的牌子。徐复祯拿到面前一瞧,黑暗中勉强看出是一方青玉司南佩,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头。

徐复祯清醒了些,转过头来望着霍巡。

他轻声解释道:“我在隆兴寺求的平安佩。送给你作生辰礼。”

徐复祯这才意识到今日十月十六,是她的生辰。她自己都忘了,没有料想他还记着。她心中一暖,从床上坐了起来,摩挲着那温润的司南佩,喃喃道:“你还信这个呢?”

他拨了拨她的额发,笑道:“倘若能保你平安,信一下又何妨?”

“那你有么?”

“我不需要。”顿了顿,他又解释道,“我能看顾好自己,却不能时刻护着你周全,因而给你求一枚平安佩,也算有个安慰。”

徐复祯微微一笑,取过床头挂着的荷包,将那枚司南佩珍重地装了进去。

此时墨浓的天色抹了一层淡薄的蟹壳青,透进来的光亮已能看清他脸上的轮廓。徐复祯又道:“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我一会儿要去大营看一看。到时候我把下午的事推了,和你一起去代州城里逛一逛。”

末了,他又道:“代州西郊的落霞山景色很好,可惜如今不能随意出城,只能在城里逛一下。”

徐复祯听着已是相当向往,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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