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6/51)
凤来仪也经常会看到, 骆鸣岐会坐在她们身侧, 一点一点地教她们字的读音、教她们握笔、教她们慢慢的独立起来。
有时候, 凤来仪会以为自己是嫉妒那些侍女的。
但是等她好不容易闲下来,盯着被自己盯了好些年的房顶, 她除了空落落的感觉之外, 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一丝的嫉妒之心。
骆鸣岐是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 她想要对谁好, 那是她自己的事, 而她凤来仪不过是一个侍卫而已,她凭什么?
凭什么呢?
凤来仪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 不要越界, 不要越界, 骆鸣岐是皇太女, 以后的女帝, 她会出于某种目的需要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 却是凤来仪给不了她的。
凤来仪从来都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假男人身份。
如果当年死的是她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的这么不合时宜了?
她的喜欢是错的, 她的生存是错的, 她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虚假的笑话!
只是现在, 骆鸣岐说,这样的东西, 她怎么会没有呢?
骆鸣岐亲手画的样子, 让人打造出来的首饰, 即便知道她是万万戴不出来的,也给她留了一份吗?
凤来仪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矫情了,不然怎么会因为骆鸣岐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易地失了眼眶。
骆鸣岐本来是有些得意地看向凤来仪,想要等着几句凤来仪的夸奖,没想到凤来仪把脑袋一低,看起来竟然有些不高兴。
骆鸣岐哄起人来颇为手忙脚乱:“哎……你别哭啊,要是你不喜欢首饰,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再给你画样子打好不好?是不是因为我先给她们了所以你不高兴?但是给你的东西有点大,所以我没装在身上,要是有下回,就算要背一个棺材那么大的箱子,我也一定给你背来,好不好?”
“殿下莫要妄言。”凤来仪见骆鸣岐说话越来越不着调,连“棺材”之类的词都说出来了,强行憋住泪意,道:“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不吉利,像是殿下这般的修道之人,更要严谨才是。”
“好好好。”骆鸣岐见凤来仪还愿意说话,松了口气,道:“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高兴,我这不是不知道么?你跟我说了,下回我不惹你不高兴,好不好?”
凤来仪摇摇头:“没有,殿下……是殿下待臣太好了,让臣有些失措。”
“啊?”骆鸣岐不大能理解凤来仪那个秀气的小脑袋瓜里都想了些什么,忍不住说:“可是……我也没待你多好啊,难道不是你待我好么?要是这就待你好了,那日后我们怎么相处啊?”
也就是说……日后的骆鸣岐,会待她更好?
凤来仪说:“可殿下,臣做的所有事,都是臣的本分而已。”
“好吧好吧,你做的是因为本分,那我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我们的情分啊。”骆鸣岐解释道:“我一直觉得,根据身边的人待在我身边的时间、以及距离,可以轻易的看出一个人是不是我值得亲近的人,怎么说你都是要跟我一辈子的人,所以日后必定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提前对你好了,也没什么吧?”
凤来仪听着骆鸣岐说的话,心里有一部分潜意识在疯狂告诉她,这说的话都很不合理,但是另外一部分最深处的渴望,却让凤来仪下意识地以为骆鸣岐说的话很有道理。
她道:“既然如此……谢殿下。”
“这才对嘛。”骆鸣岐一笑,直接晃花了凤来仪的眼睛,让凤来仪晕晕乎乎地被骆鸣岐扯进了内室,从夹层里翻出来一个十寸见方、六寸高的红木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