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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门大,幸灾乐祸得格外明显。程洵也的背影顿了顿,却没回头。
严岸泊纳闷,一个人站在原地,嘀嘀咕咕的:“怎么回事,和平日完全不一样,难不成真难过了?”-
周一上班,徐念溪又进入到忙碌里。
她虽然才入职,但自身专业水平在这儿,上手得很快。
甚至连姜颂都会请教她一些不确定的地方。
每次徐念溪解答完,姜颂都会不由自主感叹,“溪溪姐,你这种过来我们这种快要倒闭的小破公司,简直就是屈才了。”
出版行业行情不好,纸质书在电子书的冲击下本来就存活艰难,日薄西山。
更别说,他们这种给纸媒搞翻译的小公司,指不定某天就倒闭了。
徐念溪笑了下,没说话。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
半年前,她不会认为自己会和振荣这种公司有任何关系。
甚至会觉得,她的未来广阔浩大,机会数不胜数。
她嘴里不说,但是心里却有口气儿,觉得自己的未来肯定会比很多说得上名的翻译都光明。
可半年后,时间捶打、事件磋磨,她心里那股劲儿早就不知所踪。
她不再认为她是那个“才”,更别提“屈才”了。
所以,有时候就算她自我安慰、自我鼓励,可下一秒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反问自己。
比如,她还拥有很多机会。
真的吗?
又比如,她的未来光明。
真的吗?
例如,她还有很多希望。
真的吗?
……
等等。
像现在这样,能有公司,愿意聘她,给她一个和翻译相关的工作,已经是她梦寐以求的了-
徐念溪下班回到家时,正好晚上九点。冬夜黑得早,夜空中连星星都不见几颗。
她躺在床上,照例睡不着觉。
却什么都不想做,只盯着天花板,等着时间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徐念溪想多睡会觉或者发会呆,可依旧被王君兰拉着出来,和相亲对象见面。
一次又一次。
疲于奔命一样。
周天下午,又是一次基于生不生孩子的根本理念不同带来的不欢而散。
徐念溪站在饭店门口,看着前方的道路。恍然中,竟觉得她的生活真的和这路一样,一眼能看到头。
鲁惟与打来电话,邀请她:“溪溪,你在哪儿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徐念溪应了。
吃的是烤肉,徐念溪请客。
“害,没什么好请客的,又不是什么多好的工作,那么偏。”鲁惟与摆摆手,说得信誓旦旦,“过完年后,我们再找其他的。我就不信,你这么好的简历,会没有一家好公司要你。”
徐念溪笑了笑,“嗯”了声。
鲁惟与边剪断肉,边八卦:“对了。你听说没,程洵也正相亲呢。”
这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徐念溪的注意力,她抬起头,重复了一遍:“程洵也?”
“对。就是程洵也,我们高中同学。我朋友在相亲网站上看到他的资料了。哎,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嫁给他……”
程洵也啊……
徐念溪的记忆拉回上次见面。
他确确实实说过,他着急结婚,所以在寻找可以协议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