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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可以诅咒姜野一整晚,同样在情感世界里成绩为学渣的他,这一次比姜野早开悟。
他说,“一张照片,只要小翼的一张照片就可以,事情结束前我不会再跟你针锋相对。”
这个条件过于诱人。
但姜野迟疑着,他担心自己又一次升起期待。
宁安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双手攀住姜野的肩膀,抬头吻上去。
他们没有去卧室,也没有去浴室。
就在这个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混乱成一团。
宁安的手指不小心打开柜门时,里面的穿衣镜立马映射出大汗淋漓的两个人。
姜野连领带都未解开,松垮垮地挂在大敞开的白色衬衣里。
他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头,汗渍让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浸润得柔和起来。
宁安只看了一眼就想关上柜门。
他只看见两只不顾礼义廉耻交.媾的野兽。
特别按在纹身上方的大手,青筋血管狰狞得隆起。
它们在紧绷的肌肤下快速滑动起伏。
曾经有个生命也在同样的位置努力的活下来。
大手挡住即将关紧的柜门,姜野将宁安翻过来,压进堆叠整齐的衣物里。
雅致的清香溢出来,是熟悉的茶香味。
姜野常穿的大吉岭茶香氛。
宁安一开始并不清楚这类物品只在出门前撒在空气里,然后让香氛自然落在身上即可。
犹如一层隐形的薄纱穿在身上。
照顾姜野饮食起居那段时间,他以为姜野的衣物都需要专门喷洒。
于是在衣物被阿姨们悬挂好后,会拿起香水对着满柜子西装衬衣一顿狂喷。
那时候的他只敢这样小小地表达内心的不满。
直到姜野少见地不奚落他,而是隐晦地提醒:今天采访他的记者一直打喷嚏。
他担心过于犀利的言辞让宁安放弃做这件小事。
空间太逼仄,空气里充斥着茶香。
仿佛一个个看不见的气泡在两人汗涔涔的肌肤里穿进穿出。
宁安的一条腿踩在壁柜上,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们在情.事上是极为合拍的。
宁安脑子昏沉沉地想,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六年后荣归故里的姜野和贫穷到一无所有的他或许会发生另一个故事,就像谢涿和曹文生。
但不可能,曹文生聪明又世故,谢涿机灵又圆滑,他们会在每一次事情变坏前,把指针拨到正确的方向,即便不能在一起,也可以成为朋友。
而他跟姜野就是那两人的偏激版,永远只会走向更坏的方向。
宁安轻轻哼了一声,他半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姜野。
他们很少对视,不是他难堪地移开目光,就是姜野想要更多的索取。
身下的衣物已经在一波接一波的震动里凌乱地散开。
他们好像来到柔软的花海,选择一个月朗星稀的夜空,尽情欢爱。
姜野的指腹轻轻擦过宁安红润的嘴角。
“你的嘴唇颜色很淡,我一直以为你贫血。”
宁安知道原因,因为他体内曾经有另一套孕育器官,异常的激素水平影响了红细胞不足。
宁安突然笑了一下,“朱姨炖的药膳里很多都是补气血的。”
姜野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好像没什么用?”
宁安欲沉欲浮地回视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