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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雪把被子往自己头上一蒙:“我睡觉了。”
她拒绝沟通。
江见川扒拉她的被沿,强行唤醒:“你是不是知道了?”
“啊好困!”许星雪疯狂卷着被子,把自己的整颗脑袋往胸口蜷,“困死了困死了困死了!”
姑娘家的长发散着,海藻似的铺在床上。
江见川笑着把手收回来,没再强求。
继而起身,把留有缝隙的窗帘拉严。
他知道许星雪在害怕。
怕到即便刚牵过自己的手,明白他们目前关系尴尬,知道过来会被打趣调笑,但依然还是过来了。
本来就怕得不行,再被逼问就太可怜了。
要是追得太紧,许星雪回去了,在房间里一个人怕得掉眼泪,到头来心疼的还是自己。
江见川又回到床边:“不闷吗?”
许星雪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我睡着了。”
他笑了声,也没换衣服,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坐在床上,点开闹钟。
“明早几点起?”江见川问。
许星雪从被子里探出小巧的鼻尖,像只刺猬似的嗅嗅:“随便。”
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圈,最后返回桌面。
江见川关掉手机,掀开被子躺下。
“那就睡到自然醒吧。”
第32章 第32章“暂时只是普通朋友。”……
许星雪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安生。
毕竟身边躺着个江见川,她总是想入非非。
但当陷入柔软的床铺,耳边安静下来,堆积了一天的困意席卷,雨声是最催眠的白噪音,没一会儿许星雪就沉沉睡了过去。
屋里的灯都关了,只剩下入口处的一截灯带,于高处发出昏暗的深棕色。
没睡着的反倒是江见川。
他听得身侧平稳绵长的呼吸,轻轻偏过脸去,隐约能看见一团鼓起的棉被,像蜷缩起来的兔子,警惕地包裹着自己,紧紧挨着床边,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对于许星雪的这种“戒备”,江见川没有任何的反感,甚至相比于之前对方的毫无顾忌,反倒生出一种别样的欣慰。
改变不是因为信任削弱,而是在许星雪的眼里,他不再是没有威胁的哥哥,不再是忽略性别的朋友,他成了一个可能会对自己产生伤害、各方面都十分健全的男人。
角色的转变如滴水穿石,日复一日的叠加重复,量变引发质变,在某一刻终于警觉,连带着作出与之相呼应的改变。
从四月到八月,可能快了些,把人吓成这样。
江见川收回目光,不自觉勾了唇角。
倒也急不得-
一夜无梦,许星雪睡得挺香。
隔天她被自己的闹钟吵醒,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披头散发,静坐回神。
屋里黑漆漆的,卫生间的灯亮着,能听见“嗡嗡嗡”宛如蜜蜂振翅般的轻微声响。
许星雪的目光朝卫生间方向投过去,江见川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两人目光相接,许星雪的注意力被他下巴上抵着的电动剃须刀吸引。
对方应该也是刚醒没多久,洗漱洗到半截,眉眼都还湿着。
“醒了?”
他哑着声扔出来两个字。
许星雪眼神乱飘,随便“嗯”了一声。
“还早,”江见川转身重新回到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