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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忙起身, 离开前向许佳宁解释:“不好意思,公司有急事找我,我要回去一趟。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什么叫做有机会?
她们坐在一起又能聊什么?
许佳宁没再说话,只一个人默默走到咖啡馆前台。
不久后,秦宛若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忘了结账, 我来付吧,你一个学生,身上应该没带钱。”
“这个女生刚才已经付过钱了。”前台的女服务员提醒道。
闻言, 秦宛若脸上有一瞬的难堪,倒也坚定了她其他的想法,把手里的雨伞递到许佳宁的面前:“外面下雨了, 这把伞给你。”
许佳宁愣了下,雨伞算不算她与薛瞻的开始呢?
但到了今天,她至少不想再和他的家人有牵连。
见她迟迟不接,有事在身的秦宛若也有些急了,补道:“送你的, 不用你还。”
这下许佳宁终于有反应了,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冷冷地望着秦宛若, 一字一顿地回道:“我不要你们家的伞。”
秦宛若怎会看不出来面前女孩眼里的那份坚定,她忽然有种感觉,这个女孩以后是真的会跟薛家划清界限了。
被门口保镖簇拥着坐进车里时,秦宛若心里的石头基本算是落了地,但也生出一种古怪的怅然。
从那个生日收到“许你一枝花”花店的紫色康乃馨后,秦宛若偶尔也在想,这个认真为自己手写了祝福的女孩,如果家世再好些,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去筹划这些了呢?
只可惜,没有如果。
*
从咖啡馆出来后,许佳宁站在屋檐下,仰头望了望天,天色昏沉得就像晚上。
薛瞻说明天是个阴天,不知怎么,今天就变天了。
夏天的雨来得迅疾凶猛,风也是冷的,大雨瓢泼,好像根本没有停下的态势。
许佳宁头一次这么傻乎乎地淋着雨在路上走。
她总记得咖啡馆距离家里的花店不远,可今天她走得好慢。
快走到花店时,是门口的陈南星发现了她,赶紧举着雨伞去接。
风雨中,被加固过的燕子窝还是结实的,只是躲雨的那对燕子应该还不知道,这里要被拆除了。
“没带雨伞给我们打电话呀,看把你傻的。”陈南星把伞举到她头顶,看她浑身都湿透了,又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就是傻呀……”许佳宁浑身在发抖,站不稳路,靠在他身上,眼泪混着雨水滴在他的脖颈处,“八月底他就要订婚了……”
陈南星这才看出来,许佳宁是在哭。
“回家吧,佳宁。”陈南星抱住她,“我先送你回家。”
临近搬迁,花店的事情太多了,段静秋给许佳宁熬了姜汤,让她喝下后,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守着她,还要返回花店。
许佳宁躺在床上不说话,整个人闷闷的,最后把坐在旁边的陈南星也劝走了,说自己只是有一点着凉,还不至于要专人守着她。
陈南星知道这时候该让许佳宁一个人安静安静,而且花店也需要人帮忙,于是听了她的话离开。临走时,让许佳宁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待所有人都走后,屋里只剩下许佳宁一个人。
她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去想,只躺在床上睡觉。
下午有人敲门,她起身去开门,是温舒白派人为她准时送来了衣服。
她想了想,还是接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