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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突然给她来这么一句,到底什么意思?
谢延玉不喜欢揣摩别人心思,心里想了几个可能性,又觉得烦,脸上不显,但之后脑子也不转了,懒得再想,就安静站在原地,也不吭声了。
但也没安静太久。
过了一会,
就听见谢承谨道:“我记得,你鲜少起这样早。”
谢延玉确实很少起得这么早。
但——
谢承谨怎么知道她平日是几时起身的?
谢延玉倒不觉得自己的作息是什么很难打探的东西,只要问一问她身边那妖物,又或者之前多观察一下,谢承谨也能知道。她主要是意外,谢承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记得她的作息?
她心中疑惑,但还是点头:“是,平日里辰时起。”
说完,就又听见谢承谨可有可不有地嗯了一声,语气还是听不出情绪:“特意起得这样早,就是为了来找我说定亲的事?”
倒也不完全是。
昨天贺兰危和李珣打架,天色太晚,后来宗务堂要锁门了,最终帮贺兰危撰写迷阵簿册的事情也没帮成,谢延玉不想错过学习那阵法的机会,于是和贺兰危约好了今天再去一趟宗务堂,帮他整理。
整理要花一些时间,不知道整理完要到什么时候了。
宗务堂辰时开,因此她今日才卯时起身,准备过去之前把婚事的事先解决了。
但即便如此,谢延玉也不准备和谢承谨解释一遍自己要去干什么。
他这样问了,她就顺势点头,含糊道:“嗯。”
这回答一出,
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的空气好像被突然冻住,有一种凝滞的感觉,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谢延玉看着他,这次倒是没有绕弯子,直白地问:“兄长好像不太高兴?是这亲事有什么问题吗?”
亲事没问题。
所以他的不悦也根本没有理由。
于是谢承谨漂亮的唇微抿着,回应道:“没有不高兴。”
谢延玉又道:“那就是这亲事有问题了?”
谢承谨这次没回答。
空气里又安静了一会。
谢延玉看着他,视线中有一点探究,
但她将这点探究隐藏得很好,倒是没怎么表露出来,半晌后突然又换了个问题:“兄长为何迟迟不愿应允?”
她语气倒是很温和的,但是问的话总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好像一定要问出谢承谨不答应的原因,
但谢承谨最不愿深想的就是这个原因。
他察觉到自己不愿看她和旁人缔结姻缘,但抵触去思考背后的原因,可她却偏要刨根问底,谢承谨像被利刃若有若无刺了下,突然抬了抬手——
原本两人就站在房间门口。
离得很近,因此谢承谨垂下眼,就可以由上自下地看清她的脸。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她乌黑茂密的发顶,她头发很黑,黑地不透光,闪着绸缎般的光泽,他摸过,触感也像绸缎,冰冷光滑,然后是她秀气的鼻尖和淡色的唇。
这时候,
他一抬手,拇指指腹就按在了她唇间。
谢承谨的动作有些不耐烦,堵住了她余下的话,不让她再开口,语气冷淡:“并非我不应允。”
他这动作太突然了。
谢延玉没想过他直接动手了,人都懵了,被他指腹压着嘴唇,一时间没动。
听见他这么说,她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