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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华年耳边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地为自己辩解:“王爷,妾就算是有一千个不妥,也绝没有要与您对抗的意思。我都是为了王府为了王爷,宸儿她是我们的女儿,我这个做嫡母的,教导她难道还错了?何况事关皇上,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我只是想做做样子,罚她一下好让陛下消气。您却这样想我,难道我是那种狠毒刻薄的嫡母?”
“做做样子,让父王消气?有意思。”顾珩回过身来,语气轻飘地说:“若是为了让父王消气,当时在场的有你有世子,为何身为本王正妻,你不为本王辩解?事关父皇,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作为王府继承人,为何世子不为本王辩解?若你们辩解了,回来不必你自己领罚让陛下消气,本王亲自去太和殿罚跪。可你做了么?没有。宸儿做了,到最后,却是她来受罚。为何?因为她聪慧,因为她勇敢?因为她维护我这个父亲,便要被推出去让人惩罚消气?再让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坐享其成。谢氏,这便是你谢家的教养?”
谢华年脸色一片煞白,嘴唇颤了颤,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要辩解,想要狠狠地反驳,她谢家清名,不容污蔑。
但她实在无法解释,当时在东宫,皇上发怒,自己为何没有站出来。
是,她其实是知道的,不论是脑海还是心中,都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应该站出来打岔,为丈夫,为整个肃王府分辩,决不能让皇上给丈夫扣一个不忠不悌的帽子。
然而不论她想的多明白,心里多清楚,在那个时间,她的膝盖就是站不起来。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告诉自己下一息便起身解释,却一息又一息,直到顾明宸开口都没说出一个字。
不得不承认,当时她是松了一口气。
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对顾明宸行的不满。
不是不满她抢走了自己出声的机会,而是她居然用那么强硬的口气跟皇上说花。
什么叫做天下人都又累又忙,不如免税?简直是胆大包天了呀!
那是皇上的天下皇上的百姓,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女娃在那里置喙?
当时谢华年鼓起勇气抬头,悄悄看了一眼。
皇上的表情很不好,显然是对丈夫心生不满了。
这让她非常着急。
丈夫想要继承皇位成为太子,必须要得到皇上的宠爱看重才行。
若因为顾明宸一个小孩子的三言两语,就害得王府落于险境,那该如何是好?
惩罚她,是为了做给皇上看,做给外人看。
教育她,是身为嫡母应有的责任。
谢华年坚信这个道理,所以她真的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前提是,顾珩不要追究她没有在皇上面前帮他辩解的事。
肃王却不在乎她的心中所想。
“宸儿的事情,以后你就不必操心了。王妃,你管好你生的那几个就行了。”顾珩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谢华年掐着手绢,在原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她其实并不太理解,都说父母之爱子,为其计长远。丈夫那么宠爱顾明宸,却一味宠溺纵容,从不严加管教,这难道是好事吗?她甚至都有点看不懂,他到底是真的宠爱那孩子,还是只是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