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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提笔,思绪却已然不在这上头,他控制不住地去想。
丹姝此刻在何处?是不是又被凡间的吃食吸引住走不动道了?还是又被哪个绝色佳人佳人夺走了目光……
握着笔的手甚至微微颤抖,笔下星图点点微茫,像他忽明忽暗的心窍。
思绪就是如此飘渺,愈是想要忽略便愈是难以遮掩,明晃晃的刻在他的心尖上。
玉案上一张轻飘的飞符,灰沉沉地摆在小泥人旁边,上面金色篆文始终不曾亮起过。
玄霄看了两眼,便烦闷地用袖子盖住:“应该被事情绊住了脚吧。”
那日丹姝离开后,玄霄拈着飞符想了许久,拿起又放下,如此数回,最后只干巴巴说了句:下次你来灵枢宫时,不会再有人拦你。
他怕丹姝真的不来了。
她总是很散漫,懒洋洋的,像山间的云,像天上的月,万事都不挂在心里也万事都可有可无。
玄霄垂眸望着那张薄薄的飞符,指尖都快将其搓皱:“我在你心里也是可有可无吗……”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熟练许多,不过几日功夫,他便送出去许多张飞符,甚至还夹上了一片玉兰花瓣。
不过无一例外的那人不曾接起,不过天宫与凡尘相距三十三万里,她或许只是没接到罢了。
这般想着玄霄又将自己哄好了。
案上的白纱柔柔吹到玄霄腕间,他赶忙抬起腕子生怕染上墨色。
那日之后,玄霄又将扔在仙台上的幕篱带了回来,就摆在他的玉案上,还将洒落的糖莲子也一颗颗捡了回来。
人不在身边,便只能寄情于物。
在一旁打瞌睡的含明醒过来,见他家星君又在愣神:“星君,你的星图——”
玄霄赶忙敛神,将剩下的绘制完整后封存到金箧中。
“她这次下凡走得匆忙,又是玉清上相传召,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玄霄摸了摸飞符又放下。
含明打了个哈欠:“她可是神仙,谁能伤到她?”
玄霄闻言蹙了蹙眉,有些事他还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
当初他与丹姝被困,她的濒死挣扎玄霄都看在眼里,即便二人回来后皆是绝口不提此事,他也能推断出,丹姝兴许是渡劫飞升时出了差错,金身未成。
他将此事压在心底,却从此后开始时刻忧心。
“她虽然是神仙,但天下之大总归不是万无一失的,若是——”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她要如何脱身呢?
这般想着,玄霄忧虑更甚:“我该为她炼一件法衣……”
含明挠了挠头:“这真的有必要吗,我听说丹姝仙使可是万年来飞升第一人,法衣于她半点用处都没有吧……”
他家星君冷清冷性了千年,如今一朝开了情窍,通通反噬了过来。
“星君要为谁炼一件法衣?”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来人正是星官降娄。
降娄又道:“若想抵御仙法神力,不如寻鲛绡熔炼,薄如月华却重逾山峦,危时可唤三千弱水相护。”
玄霄抬眸:“要去何处寻?”
闻言降娄神秘一笑:“何必煞费心思,星君想要可去问一问东海龙女,辛闰。”
玄霄思量着:“既然如此,我便去寻些奇珍来与她交换。”
“星君只要寻她,辛闰必会赠予你。”
含明‘唔’了一声:“星君,你不记得荆江龙王辛闰了吗,百年前你们二人曾在蟠桃宴上有过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