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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要亡了……”
师赢望着天上群星,提点道:“如今列国交战,你若是贪图安稳就好好呆在府中,我不想一朝回朝,阿虎说又丢了人。”
“那还要多谢华阳侯留我一命。”
“别谢我,谢你纯熟的炼丹术吧,”师赢盯着夜空:“这天上难道真的有神吗?”
丹姝顺着她的目光,瞧见一道并不是那么亮,却被群星拱卫的星——北斗
北斗高悬于天,星辰下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往来千万年。
天上的神坠落又新生,地上的人也绵延不息。
“或许还是执掌生杀予夺的大神……”此刻的北斗较千万年之后,明亮许多。
一道细微的思绪从她的脑海一闪而过,不免神情恍惚。
北斗群星映在眼底,丹姝喃喃道:“…行走于军中,华阳侯还是要谨慎些……”
“怕我死了?”
“死有何惧,”师赢却浑不在乎:“死后化骨成泥,悠悠天地,你我自会相逢。”
*
深秋过,严冬至。
李容离开了盛国,虽然心疾难愈,但他身体较此前好了许多。
身体一好心便野了,想去周游列国。
丹姝自然不会劝,只是替他准备了许多药丹,将自己惯常用的小丹炉也装在木箱中给了他。
将人送到城外,丹姝问:“你此行没告诉师父吧。”
“你怎么知道?”李容挠挠头,本就雪白的脸被寒风一吹,一丝血色都无:“师父他老了不爱动弹,更是整日拘着我,怎么会放任我离开。”
“既然知道,何必要走?”
“还不是你。”
丹姝眉头一皱:“怎的还有我的事?”
李容悠悠一笑,脑袋伸过来,呼吸交缠:“你的药丹替我养好了身子,也养大了我的心……
“师父年轻时周游列国,老了偏安一隅,可我还年轻着呢,为何不能到处走走。”
丹姝替他盖上兜帽,细心地系好绳结,将李容曾经给她的铁剑又重新挂到他腰间:“何不多找些人,如今并不太平。”
李容低着头,看着她的指尖穿花蝴蝶一般,斗篷下的手动了动,抬起来:“其实,原本我——”
“晦明兄,咱们该走了!”
马车上的人探出头来,是景灵宫的弟子,活泼好动的,听闻李容要周游列国,说什么也要跟着。
“来了!”话被打断,李容招呼他一声。
想起他没说完的话,丹姝问:“原本什么?”
李容张了张嘴,越过丹姝肩头,看到了她身后的马车,和车辕上坐着的那人。
玄霄穿着青绿色的绸袄,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着他白玉般的下巴,也不笑,像枝头上一朵还没绽开的花苞。
乌黑的发编起来,柔顺的搁在颈侧,鬓边是丹姝摘给他的梅花。
真美啊,难怪她会喜欢。
寒风凛冽,碎雪凝霜,如细小的刀刃割着肌肤。
“没什么……”
“有机会,传信来,”丹姝将师赢留给自己的腰牌给他一块:“若是遇到什么事,死马当活马医。”
李容接过腰牌,忽然俯身抱住了丹姝,轻柔的绒毛擦过眼皮,眼中一阵热意。
拥抱比雪还轻。
然后赶在玄霄发怒前退开,三两步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