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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自己是过于紧张了。
可最近所有事都撞在了一处,且莫名与谢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让裴珩不得不如临深渊,步步谨慎。
“阿珩……”
谢瑾迎合着,低吟着,想让他尽可能放松些。
裴珩会错了意,又探进谢瑾的衣内,不知轻重地撩拨起来:“总之,那我们就当两相抵消,谁也不许再怨谁。”
谢瑾眉头紧锁,身子阵阵蜷缩发颤,咬着唇才能说话:“我怕去晚了,她便没命了,也不想你因此背上个鸩杀养母的罪名。而且,你分明答应我,你会陪我一道去见她,为何临到事前,又出尔反尔了?”
裴珩眼尾添了分寒意,却用最温情蜜意的口吻哄着谢瑾:“哥,她得死。她就算回到了建康,朕还是不得不杀了她。”
谢瑾微微仰颈,眼神中有些惋惜:“是因为我的身世吧?其实,你早知道了。”
裴珩目色骤然一深。
谢瑾:“那日你以身犯险,与谯丽交换的,正是那枚可以证明我生父是北朔人的玉珏……对么?”
谢瑾这些天将眼前诸多细枝末节串联起来,最终只想出这一个可能。
他先前便对此有所预感,惶惶不安。想清楚之后,心中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反倒渐渐落了下来。
裴珩一时百口莫辩,不知该从何解释起,他胸膛剧烈起伏,心急如焚道:“朕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为此离开大雍,离开朕……”
不管北朔人说什么,耍什么阴招,都对大雍臣民没什么信服力。
可若是谢茹亲口承认谢瑾的身世,则意义便不同了。
裴珩虽不确定谢茹是如何盘算的,可无论如何,只要杀了她,让她彻底闭上嘴,便能永绝后患。
也能最大限度保全谢瑾。
“阿珩,我是雍人。”谢瑾对他郑重说道。
裴珩浮躁的心顿时一落,瞠目望着怀里的玉人,不由屏息认真地听他说话。
谢瑾:“我生在大雍,长在大雍,不管我身上流的是什么血,我认定自己就是雍人,是你的哥哥。”
第90章 祠庙 谢瑾长得像极了她的父亲和大哥。
自那日后, 裴珩权当对谢茹这个养母之事不知情,也不关心。
不过他默许谢瑾前去探望,只是谢瑾每次出宫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还必得有上百名殿前司护卫随扈, 寸步不离。
谢瑾心中明白, 这对裴珩来说已相当不易。
他从不主动在裴珩面前提起任何有关谢茹之事,更不会用腐旧死板的道理规劝他什么。
裴珩和谢茹能井水不犯河水,便已算好的了。
开春逢暖,今年清明难得没下雨, 还破天荒放了晴。
谢瑾今日来谢宅时穿了件晴蓝缂丝的长袍, 玉带加身, 头戴一顶如意纹的束发银冠,彬彬文质, 清雅出尘, 但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那份天潢贵胄之气。
“母亲今日觉得身子如何了?”
谢茹在建康住了十日,得了精心照顾,沉疴旧疾真减轻了不少,都已能下榻了。
她这会儿卧在院中长椅上, 眉眼疏淡如画, 岁月虽在她脸上刻印下了明显的痕迹,可不妨碍她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
“阿瑾来了。”
她见到谢瑾,从椅子上稍坐直了些, 用扇掩面,轻咳两声道:“同前两日差不多。”
谢瑾忙去搀了她:“御医说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