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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玉睁开眼眸,见那串琉璃珠被江潮拿在手心把玩,他坐在窗沿,长腿搭在旁边的木凳,见他睁眼,便挥了挥手,“嗨,谢仙君。”
谢寒玉的眼眸沉下来,像是深不见底的渊。
他刚才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寻迹,除了寻死者踪迹,也寻凶手痕迹,若是灵力所化之物最终没有消失,而是被人所擒。
而此人,就是杀害死者之人。
“阿玉。”江潮冲着他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动着,双手背在身后,头轻轻歪向左侧,道,“怎么不搭理我?”
“是你吗?”
谢寒玉抽出霜寒,银色的剑刃便直抵江潮的脖颈,袖口翻动,月牙白的衣袍随着剑刃挑动纷飞。
霜寒对上掌心,江潮猛得将那串琉璃珠串甩到空中,他侧身向后踢去,窗子应声落地,碎木屑散了下来,天色也变得糊起来,只听见远处传来的唢呐声响,倒有种乐极生悲之感。
“不要这么无情嘛!”
霜寒迎面而来,江潮弯下身子,几乎贴近地面,反手接住琉璃珠,丢过去,珠串崩断,清脆入人耳。
一缕白烟从断了的珠串中跑出来,大雾弥漫开来遮住众人的眼,随即便消逝不见。
“怎么好端端的,起雾了呢?真是怪事!”
徐冬宜骂骂咧咧,“还是快些走吧,免得耽误了吉时。”
抬轿的几个伙计也抱怨了几声,犹犹豫豫的还是出发了。
“哎呦。”
轿子颠了一下,布帘轻轻晃动,“做什么呢?抬个轿子都不稳,省得摔着我们姑娘。”小丫鬟骂道。
“这雾气大,看不清楚,土路,石子树杈子什么的多一些很正常,姑娘多担待些吧,咱兄弟几个也是挣个苦力钱。”
“怎么说话呢,又不是没给你们钱,应家——”
“平梳,不必与他多言,正常走便是了。”
“多谢姑娘担待,走嘞。”男人又扛起轿撵,“兄弟们,继续唱起来,恭贺溪霖姑娘成亲。”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1)
轿子里的人蒙着大红的盖头,伸手不见五指,听见声音,轻笑了一声。
第28章 喜惊魂(二) 吃醋,醉酒,好人卡……
江潮和谢寒玉站在两侧, 看着满堂的宾客,应恒穿着喜服,整个人看着身高腿长, 高台上只放了两块木牌, 应家父母去世得早,应恒小时候便接管了应家, 族中也没有其他的叔伯,高堂上便显得空荡荡。
“阿玉,这喜服, 与之前姜婆婆儿子的那身有点像啊!”江潮眯起眼睛, 低声道, “人间的喜服都是一个样吗?”
“不知道。”
谢寒玉回忆起江潮穿喜服的样子, 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你穿上很好看。”
“还, 还行吧。”江潮咬着自己的嘴唇,压下心里的雀跃, 眼神却飘忽不定, “我觉得阿玉, 你以后穿会更好看。”
他的目光滑到谢寒玉腰间, 又瞅向前面并肩的应恒与溪霖, 耳旁传来宾客鼓掌的声音,江潮眼神忽然又变得清醒起来。
“阿玉,你刚才是怎么发现那不是我的?”
他忽然又开口问道, 刚才在溪家, 自己一时没注意,就被钻了空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又回到应家了,脑海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
阿玉好像一把搂住了自己的腰,然后一股寒凉的灵力就把他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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