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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姜幼安忽然睁开凤眸,看向安静坐在床榻角落的少年道:“萧公子,相识这么久我好似忘了问,你的生辰是何时?我与表兄今年可有机会为你备生辰礼?”
萧无衍闻言眉心一跳,莫名觉得脖颈处的伤口又疼了下:“我,生于除夕夜。”
不知为何,他没有说真话。
姜幼安听罢不禁锁了下眉:镇远侯的生辰好似是深秋初冬时节,与除夕日相差甚远,是萧伍在说谎还是她当真怀疑错了?可
瞧他答那般不假思索,好像又不似假话……
她凤眸轻转,沉吟道:“原来是除夕那日,正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呢。”
话落却忽听萧无衍苦笑了声:“顾姑娘,我父母早亡,无家可圆。”
姜幼安忽地噎住,刚想安慰旋即却又蹙眉疑道:“萧公子莫不是忘了自家弟弟?”
方才萧伍说他与萧陆是兄弟时,她便觉得两人长得不太像,如今这番说辞不知是在讨可怜还是不慎说漏了嘴?
这厢萧无衍却不改色,淡声扯谎:“流年战乱,尸骸遍野,他是家母从路边捡来的。”
“……节哀。”
姜幼安沉默片刻,轻声安慰,眼底却闪过郁闷之色:这人怎么每个回答都滴水不漏?
就像知道她会问什么,故意在那儿等着似地。
真没意思。
她呼气拧眉,复又闭上双眸。
算了,不问了,反正不管萧伍说什么,只要没见到镇远侯,她半个字都不会信。
而在她闭上双眼之后,萧无衍却缓缓掀开眼睫,向来幽深如潭的桃花眼里竟闪烁出点点粼光。
萧陆就在这时略显慌张地跑进内账:“兄、兄长,顾大夫,咱们得快些离开了,侯爷正往中军帐来——”
萧无衍闻声嘴角轻抽,一时竟不知是该让萧陆滚出去还是该夸他一声做得好。
谎言由他而起,如今越扯越大说到底也是他的错,但若有朝一日顾姑娘得知真相……希望她不会怪他。
与此同时,姜幼安倏地睁开双眸,凤眸难掩惊讶。
镇远侯回来了?
难不成她真误会了萧伍?
念头刚闪过,便听萧陆对她道:“顾大夫,您若尚未歇好可愿去我与兄长帐中歇息?离中军帐不远,几步路就到。”
姜幼安略一沉吟,几乎未曾犹豫便点了点头:“也好。”
如此倒正好可以看看萧无衍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这般想着,她背上药箱跟萧陆一起走向床榻扶萧伍。
然而萧无衍见她答应却皱了皱眉,低声斥萧陆:“不可无状,顾姑娘是大夫亦是女子,如今我已无碍,怎可让她随你我回寝帐?”
被训的萧陆顿时讪讪:“是,是我思虑不周,那顾大夫您……”
姜幼安觑萧伍一眼,不禁在心底暗暗腹诽他迂腐,但她并不欲为难萧陆,遂道:“罢了,我不去你们帐中就是。不过萧陆,恐怕要辛苦你带我和锦盘去找锦月和裴大夫。”
萧陆忙不迭颔首:“这是自然,走,顾大夫,咱们快扶兄长出去。”
姜幼安颔首,两只手搀住萧伍未受伤的左臂。
萧无衍见状微微低头,眸光掠过她纤细手腕,无声咽回自己可以独立行走的话。
不过许是身上伤口一直隐隐作痛的缘故,萧无衍确实迈不开太大步子,三人好一会儿才走出中军大帐。
萧陆进账前暗声跟齐雷和齐阳通过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