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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驿卒点点头,侧着身子用拄着拐杖的那只手用力拍拍孙子手背:“放心吧,爷爷这是给太子殿下办差,哪敢办砸?”
将人平安带进城再将人平安带回来,这才称得上叫“办好差事”。
约莫一刻钟后,老驿卒和叶晋离开驿馆进城的消息传到姜幼安耳中。
彼时她正在喂“咿呀咿呀”挥舞拳头的小家伙吃药,闻言不禁怔了一瞬,表兄竟亲自去了……
她心中担忧,不由抬眸看向锦月,锦月却意外出了神,眼睛直直凝向窗外。
“去多久了?”姜幼安敛神问外头的暗卫。
“回殿下,约莫有半柱香时间。”
“知道了,退下吧。”
“是。”
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暗卫离开后,姜幼安将药碗交给三娘让她继续喂小家伙,这小家伙很乖,虽然喝下苦药时会咧开嘴巴想哭嚎,但只要将蜜糖往他嘴巴边上沾沾,他一舔,舔到些许甜味便会立刻转哭为笑。
听着小家伙“咯咯”的笑声,姜幼安下榻走到出神的锦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随孤出来。”
锦月一惊,顿时回神,脚步仓皇的随殿下走出客房。
这会儿雪很小,细细碎碎的像盐
一样融进雪白地面,锦月却无心欣赏雪景,甫一出门便径直向姜幼安请罪:“殿下,奴在殿下面前失仪,请殿下责罚——”
说着竟还要下跪。
姜幼安见状一把扶住她手臂,叹气:“孤不是要治你的罪。”
锦月锦盘从小与姜幼安一起长大,她知道,当初母亲收养她们进宫是想让她们与她作伴。
但……高处不胜寒。
她是父皇和母后的孩子,成为太子是她与生俱来的责任,但锦月和锦盘不是,她们应当拥有自己的人生,她们不必跟她一样困在皇宫。
这般想着,她索性直白道:“阿月,宫中有旧例,宫女年过二十五便可出宫,你若也对表兄有意,便向他透了个信儿,让他安安分分的等着你。”
谁知锦月一听却慌了,连忙垂首躬身请罪:“殿下,阿月不敢,阿月对叶指挥使绝无非分之想!”
姜幼安闻言凝眉,忽地明白了什么,原来锦月竟是因身份才拒表兄于千里之外。
不过既然知道症结所在,那么问题就容易解决了。
叶晋和老驿卒在原县县城待了两日才回来,他率先来见姜幼安禀报在原县所办诸多事宜。
两人议完正事,姜幼安才低声将锦月所忧之事告诉他,又在叶晋离开膳堂前沉声提醒:“照宫规,宫女二十五之后便能出宫,我可不会太早放人。”
“表兄,你若当真认准锦月,至少还要再等六年。”
叶晋闻言不由轻嘶了声,眉心紧蹙,眼角却因终于明白锦月心意而抑制不住地漾起笑:“殿下这是替阿月考验我?”
姜幼安不置可否,唇边牵起一抹淡笑。
叶晋了然,顿时正经起来朝天起誓:“太子殿下,臣已经等阿月五年了,再等六年也没什么了不起。”
姜幼安见状却略显嫌弃地朝他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不必在我面前起誓,你快去见见阿月吧,她担心你回不来可是担心的两晚都没睡好。”
叶晋:“是,臣告退。”话落,就见他没维持几息的正经神色瞬间变成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