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3/24)
好吧,自从她来了这栋别墅,以信息素治疗为名,只有第一天晚上不是在这张床上度过的。
以各种姿势抱着以诺,双腿紧贴他常年冰凉的病腿,抱他的脸或者身体。
她总是做噩梦,在梦里寻求安抚,有时候会无意识地啃咬以诺的锁骨,就算咬得血肉模糊他也不会抱怨一句,只会在痛醒之后,犹在睡梦中就已经轻抚她的后脑勺,一遍遍安慰她说“没事了,那只是梦。”
以诺总是会一直纵容她的,那真的很好。
被她念叨的以诺虽然说着紧急,但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穿衣护肤,仔细吹干头发,虽然浑身发软,但看着镜子里双颊泛粉的自己,心情却越来越沉重,按下浴室门柄时手在颤抖。
房间里有沉缓的呼吸声,赫柏仰面大字型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头发上的水浸湿了一块被褥。
他说不准自己一瞬间是放心还是揪心,只是扯了扯嘴角,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从浴室取了块干净的毛巾,过去捞起赫柏。
抱着女孩擦拭她的黑发,赫柏闭眼沉睡的样子真的很乖,像艺术家精心雕刻的瓷偶娃娃,眉心舒展,没做噩梦,今天肯定是累坏了。
他俯身亲吻赫柏的眉心,祝她有个好梦。
赫柏睡得很沉很沉,但潜意识里知道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意识在某一刻惊雷劈地似的回到脑子里,她意识到有人在亲她,还给她擦头发,是以诺,呜呜呜,以诺竟然亲她了,怎么没让她当场抓到呢,以诺竟然亲她,是不是代表他忍不住了,她竟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真的太可恶了。
可是眼睛睁不开啊,她的眼皮像被胶水黏在一起了,嘴巴也睁不开,她自己“啊啊啊啊”半天结果以诺完全没动静,那就是她困在梦魇里,没能说出话来。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赫柏,究竟为什么要在模拟战场上被炸死呢?”以诺的声音。
“我想肯定是你的苦肉计吧,你一直是想要我爱上你的,软硬兼施,所有手段都用过了,现在说什么要感受我当时感受过的疼痛,其实都是你的诡计,只是为了愚弄我的又一种诡计。”
“你是天生的冷血政客,为达目的,伤害自己也在所不惜,你也知道那样会让我心如刀绞,所以你才那么做对吗?”
“你的心真的好狠,我都已经放弃挣扎了,我的身体既然永远不可能离开你,那么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挣扎也没有意义,可你认为那还不够,你还想要我的意志全都服从于你,你想要我做你的小狗吗?在被你抛弃的时候就会可怜得活不下去的小狗。”
赫柏感觉到以诺从身后抱着她,靠着床沿坐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时而轻咬一口她的耳朵,眼泪滑进她的脖颈。
不是这样的,虽然是这样,不不不,不是这样,不是,她爱以诺,她确定这件事,不是小狗,真的不是小狗。
她已经学会了什么是平等的爱,以前是不会,但她已经道歉了呀,他也说了原谅,难道他是骗她的吗?说着原谅,其实并没有原谅,心里还在怨她对他做过的事。
“赫柏……我真恨你……”
“不!你不能恨我!”赫柏从睡梦中惊醒,意外发现自己这次竟然喊出声了,立即回身抱着以诺,紧紧抱着,要把他融入骨血中的力道,“你不能恨我,我爱你,我没有愚弄你,我那个时候真的是很想体验你当时的感受,没有想过什么苦肉计,结束后还有点儿后悔呢,早知道这么疼,我就不试了!”
“我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