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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以诺已经十分清楚她的脾性,还是脊背窜过凉意,深深着迷吗?她那个时候是十五岁,那段时间作为军方代表每年能和她见上几面,印象里是一个沉默乖巧,很懂事的小姑娘。
“你不要害怕,我在忏悔,你听我说。”赫柏用三言两语化解了他的紧张,继续说,“相比心疼你的遭遇,我更想要得到你,所有人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我总是有很大兴趣的,后来我发现,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做了和那些人一样的事情,成为一名施暴者。”
“你多憎恨那些人,也就会多憎恨我,虽然你已经习惯了为我付出,但是,憎恨却一分不少地在你心中积攒,当我想明白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被我搞得很糟糕。”
“不过,我总是不能如你所愿的,你想要把一切都奉献给我,然后去死,我不能如你所愿。我后来总是想到小时候见到的那个以诺亲王,我最快乐的事,原来是追在你身后,期待你回头给我对我笑,抱我起来,跟我说话,只是那样,我就会很安心,很快乐。”
“我想要你好好活着,想要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自由和尊重,就算恨我,也要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我对自己的忏悔和救赎。”
赫柏的声音实在苍凉,以诺看过去,她靠在宽大的座椅上,白皙的脸庞蹭着安全带,有点疲惫又有点释然地在笑。
以诺的心泡在海水里一般酸胀,她就此释然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呢?是打算把这架飞船交给他,把自由的身体也交给他,再忏悔她的罪行,然后
她就可以安心地全身而退了吗?
已经把他搞成这样,说一句抱歉就彻底退出他的人生,怎么可以。
第67章 第67章承认吧,爱我吧。
赫柏把铺垫的话说完了,才发现以诺流了好多眼泪,双唇紧抿,一些泪水浸润了嘴唇,一些顺着瘦削的下巴滑进脖颈。
好可怜,好脆弱,好美,让她想要趴在他身上,啃咬掉他的眼泪,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羞耻的红印。
是喜极而泣,还是因为她即将离开他而难过呢?赫柏用目光触摸以诺的肩颈,纤瘦却有力的手臂,紧紧捏着方向盘的长指,在他看过来前及时移开目光,欲盖弥彰地眨眨眼睛,驱散浓浓的占有欲,只剩黑白分明的包容和爱。
她本质上还是坏的,想要以诺在崩溃之下对她说出,“我离不开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信息素或是别的牵绊,只是爱你,我对你的爱超越世界上一切既存之物,我想要你对我回以同等的爱,不能再看向别人,永远只有彼此,连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那样她心里的野兽才会满足地休憩,然后她会愉快地,给予以诺他想要的安全感。
赫柏在看他。以诺在她的目光下忍不住发抖,深深呼吸一口气,把飞船固定在一个平稳运行的高度,开启自动运行避障系统。
他转身,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向赫柏,哀伤地说:“你不再爱我了吗?你不再渴望占有我,让我做你的小狗了吗,赫柏。”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赫柏提高音调为自己辩护,“我知道我做错了,也已经忏悔了我的罪行,知道你不可能爱我,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每天都难受得要死,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地照顾我,真的太辛苦了,因为爱你,我愿意放手,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我还会帮你,无论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我都会帮你,只要你不再想着去死。”
说吧,接下来,顺理成章地告诉她,不要放手,他最想做的事,他所能想到的全部有意义的人生,就是和她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赫柏在心里祈祷,能够听到自己心中期望了千万次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