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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万人的最前方,陈君迁一身重甲,意气风发,对赵友使了个眼色。
赵友哈哈一笑,扯着嗓子对薛义的人喊道:“之前打商洛的朝廷军已经被我们全歼了!大越不会派兵来帮你们了!奉劝你们赶紧投降,省得白白送死!”
对面军中,薛义听见赵友的喊话,双拳紧握。
他当然知道最强劲的那支朝廷军全军覆没了,否则朝廷也不会紧急宣他来冀州阻挡陈君迁。
他是朝廷最后的倚仗,这仗他只能赢,不能输,否则薛怀仁的性命危矣,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薛义拿过自己的兜鍪,翻身上马。
“打!”
这一战从白天打到黄昏,双方全都人困马乏,却仍未分出胜负。
可作为统帅,薛义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人颓势已显,若不尽快结束,他们必输无疑。
他看着冲杀在前鼓舞士气的陈君迁,自己也提枪冲进了阵中。
薛义虽上了年纪,但宝刀未老,左右拼杀一番,竟直直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陈君迁而来!
擒贼先擒王,只要陈君迁一死,这仗就无需再打下去了。
陈君迁也是这样想的。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薛义上阵了。
两人在万军阵中张弓搭箭,箭尖同时瞄准了对方的心脏。
只这一箭,便可定胜负。
两张弓都被拉到了极致,下一刻,薛义和陈君迁一前一后松开手。
羽箭破风,在血腥浑浊的空中擦肩而过。
薛义对自己的箭术有信心,这一箭,陈君迁无论如何都躲不过。
谁料,就在他的箭距离陈君迁只剩几步之遥时,不知何处射来三支冷箭,竟生生将力道十足的一箭打偏了方向!
箭矢一歪,射入了一个正要从背后偷袭陈君迁的士兵的喉咙。
薛义大惊,想要去找那放冷箭的人,却已然来不及——
陈君迁的箭穿过人海,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他的心脏。
疼痛没有立刻传来,薛义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箭尾,滴滴答答的鲜血从伤处淌下,他恍惚间想起,这支箭六年前就该射入他心口。
“咚”,薛义直挺挺地栽倒下马。
不远处的赵友瞧见,奋力厮杀出一条血路,抢先夺下薛义的尸体,一枪挑起他的兜鍪高悬在半空,放声高喊:
“薛义已死!投降不杀!”
其余士兵听见了,也高声重复这句话。转眼间,薛义已死的消息便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薛义手下的将领还想抵抗,但赵友原先的士兵听到这话,一个个丢盔弃甲,不肯再战。其他人眼看身边的士兵放下了兵器,顿时士气全无,也跟着丢下了刀。
一时间,耳边尽是抛戈弃甲声。
薛义的将领见势不妙,调转马头想逃,却被倒戈的士兵抓了起来。
薛义一死,他的兵也散了。
陈君迁将纳降的事宜交给了陈川柏。
他跳下马背,往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了一支箭。
那箭与他军中所用不同,也不是薛义的人用的制式。
他将箭捏在指尖,正在观察,就听一侧传来声声惊呼。
陈君迁循声望去,瞬间张大了双眼——
冷箭射来的方向,他的靖靖正穿越人群,纵马向他奔来……
***
十月初七,薛义大败、冀州失守的消息传至上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