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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从谢不辞怀里出来,捶捶肩膀扭扭脖子,可谢不辞抱得太紧,温砚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朝下动了没多少距离,谢不辞眉头就皱了起来,仿佛感受到怀里的东西想逃跑,骤然收紧了缠在她身上的手脚。
温砚差点被这一下勒出声,她刚刚艰难跟谢不辞分开的距离,经由这一下荡然无存。
她仰着的下巴贴在谢不辞锁骨,起伏若有若无触碰到她的喉咙。
……幸亏提前抬了头,不然又要被埋到窒息了。
不被埋到窒息也有种要被勒死的幻觉,好在谢不辞没一直用力,温砚能呼吸后就不敢乱动了。
房间里的窗帘遮光效果太好,窗帘一拉半点光都透不进来,卧室里黑漆漆,只有床头灯带散着点微弱柔和的光。
温砚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的生物钟告诉她现在应该已经天亮,但漆黑的房间又让她觉得现在仍旧是深夜。
她暂时放弃叫醒谢不辞的念头,一时半刻又睡不着,开始胡思乱想自己睡前正想着的事。
她在思考未来。
过往那两年,她从来不敢深想未来,那时她心态太过悲观,觉得未来妈妈的病会复发,妹妹会瘸一辈子,温义全也永远甩不掉……她高中都没上完,妈妈的病还不知道要填进多少钱,欠债,工作,麻烦,都多的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她不敢深想未来,害怕自己会更没勇气走下去,会一蹶不振,会想着放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妈妈和妹妹都将得到最好的治疗,债务不再压着她,温义全也早晚会被谢不辞解决……她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她回到了学校,成了一个真正的学生。
一个只需要学习,只需要考试,只需要用笔,用成绩,去扣开未来大门的学生。
麻烦不再能拘束她的脚步,她不再惧怕畅想未来,她会如愿考上好大学,将来还会有份体面工作,事业,她会一步步向上走,拥有财富,地位,人脉……
谢不辞会和她长久走下去吗?温砚不知道。她相信现在的谢不辞是真心喜欢她,可喜欢,爱,感情,真心,承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总是瞬息万变,只需一个念转,就会面目全非。
温砚相信谢不辞的感情,却不会在信任上加以时间,下注未来。
她必须足够清晰谢不辞离开后,她要走什么样的路。只有这样,长久相处下才不会被纸醉金迷的生活,磨灭向上的动力和野心。
她要走什么样的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温砚知道很多人在大学毕业后从事的行业,其实跟大学的专业没什么联系,但原因多是出于本专业就业困难,或者薪资待遇太差。
谢不辞说要把她带在身边……谢不辞肯定会综合考虑家族企业选择专业,她家里是开奢侈品公司的,应该会选商业管理,经济类专业。
那她该学什么呢?
时尚设计与管理?她记得好像有这个专业,进可当管理层,退可当设计师,这应该是最合适的选择……温砚想起自己织的那条围巾,忽然有点心虚。
时尚,设计,这两个词好像跟她关系不大。
如果不跟着谢不辞,不在奢侈品公司工作……
“你在想什么?”
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砚一惊,把自己杂乱的思绪收拢,淡定自若地抬头看她:“想你…”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谢不辞骤然用力抱紧了她,温砚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