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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坐满后大巴启动,温砚原本在低头看手机,翻谢不辞上午跟她发的消息,耳边却忽然听到关键词。
“徐副真大气,这么多人说请就请,还定的大酒店,这一顿饭,我几个月工资都不知道够不够。”
科研项目内容离开实验室就禁止讨论,但跟保密项目无关的聊聊天却没什么。
“家里背景在那呢,几代传下来,能缺钱吗?不过也是让咱们提前沾喜气吧,主任每届任期五年,连任不能超两届,年龄也不能过六十周……今年张主任就要退下去了,三个副主任里能接张主任位置的,肯定是徐副,以后该改口叫徐主任了。”
“真快,不过凭徐副能力,连任两届肯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十年后,谁能做她接班人了……”
微信跳出消息,手机震动,温砚才慢慢回神,低头看消息。
谢不辞正在飞机上,给她拍了云层和机票,是去渝江的航班,说已经快到渝江,等回去给温砚录家人的视频,又问温砚为什么现在可以跟她聊天。
温砚盯着机票上的航班时间,心中有些遗憾,如果她再早点结束,说不定可以跟谢不辞见一面……如果聚餐的消息早点通知,如果她早点拿到手机,知道谢不辞从洛海来过首都,她就可以跟谢不辞见面,待一晚上。
她好想见到谢不辞。
可她没告诉谢不辞。
谢不辞有超能力,每当她说想见谢不辞时,谢不辞总会排除万难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句想见谢不辞发出去,谢不辞恐怕即便到了渝江机场,也要马上买回首都的票,哪怕要耗费数个小时奔波,也只能见那么一小会,谢不辞也会义无反顾来跟她见面。
因为谢不辞觉得值得,可她不想谢不辞那么累,只为了满足她的一句“想见”。
温砚假说副主任请吃饭,所以有时间看一会手机,而后转移话头,跟谢不辞谈起其他话题。
她想谢不辞。
哪怕每天晚上或长或短都会跟谢不辞通视频,但隔着冰冷屏幕,她感受不到谢不辞的温度,呼吸,气味。
她以为自己忙于工作学习,思念就不会难以控制,从早到晚,她确实可以专心致志投入工作中,可每当寻到些间隙,稀碎的碎片间隙中,脑海里却都是谢不辞。
分离的日子不过刚刚开始,她好像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想见,谢不辞。
想见谢不辞。
半个多小时后,大巴终于开到目的地。
徐副主任包了一个宴会厅,留在实验室的有小几百人,大巴都出动了七八辆,乌泱泱进酒店落座,近乎一个大型企业的年会规模。
徐副主任还请了舞蹈器乐戏曲一类的节目表演,在场初中高级岗技术人员,管理岗,核心技术人员都有,到处都是人脉,但温砚现在没主动去结交。
她连正式研究员都不算,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现在就赶着去结交人脉,未免显得太浮躁,急功近利,别人也不会看得起她。
她坐的这桌大都是初级岗的研究员,年纪和她相差不大,大部分人喝的都是茶水或饮料,少数几个喝酒,但也没搞劝酒那一套,都是自己喝自己的,吃吃菜聊聊天吐槽吐槽工作。
温砚落座时还犹豫着准备倒杯酒,身边的姐姐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了,按住她的杯子说没毕业的小孩不许喝酒,给她换了果汁。
温砚原本有些抵触酒桌吃饭,但在这样的气氛中,倒也慢慢放松下来,老老实实听别人说话谈论,话题给到自己了就接一下,其余时间跟谢不辞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