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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首都调任过来,跟徐家也算熟悉,旧友开口要解决恩怨,无伤大雅的一顿饭而已,她当然得卖这个人情。
当初虽然跟许镜心合作割了几个毒瘤,但许镜心后来的手段也让她知道此人绝非善类,如果不是牵扯太深,许镜心又太谨慎,她绝不会像现在只是逐渐疏远。
许镜心强忍憋屈,提出解决方案:“我下午有事脱不开身,何况我这年纪去了也跟小辈谈不上话,不如让我女儿去,年龄相近还能有些话……”
对面打断许镜心,语气稍重,不再跟她打太极:“当初不该插手的你也插了手,现在就别找什么理由推脱,晚上六点过去,别毁了合作。”
电话被挂断,许镜心的手指紧攥手机,脸上的表情逐渐绷直,胸膛起伏,用力把手机摔进沙发上。
温、砚!
下午六点,酒店包厢内,十二人圆桌坐满。温砚带了两个助手,剩下的都是洛大计算机学院来人,再加一个许镜心。
合作事宜已经谈妥敲定,现在是礼节性招待,曾经的副院,现在的院长夸了几句温砚年少有为,许镜心坐在院长旁边,听着双方你来我往的对话,从上桌到现在一言不发。
她想低调避开,找时机说有事溜走,但温砚却没放过她,谈了没几句就把话题转向许镜心,举起杯子朝她敬酒。
温砚之后,她身边那两位研究员也随波逐流敬了许镜心两杯。
温砚来时就说了研究员不喜欢喝酒,所以她跟她带来的两位助手杯子里都是茶,其他人杯子里可都是实打实的白酒。
许镜心倒不是喝不了酒,她酒量不错,可因为温砚被迫喝下的酒,酒液都像掺了玻璃渣,顺着喉咙一路下滑,割得她面色冷凝。
她有多久没被人劝过酒了?温砚还真是好,手,段。
温砚逼着许镜心喝了几杯就停手,权当还了当初自己被逼的债,随后不再理会许镜心。
院长倒是看出什么,却也装作不知,酒桌上仍旧其乐融融,许镜心原本打算中途找借口离开,但她已经被温砚劝过酒,再中道离开,别人该说她服软畏惧。
近来连番失利,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温砚。如果不是温砚,谢不辞会乖乖听从她的安排,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甚至把她当做对手,一步步与她争权夺利。
饶是许镜心一向沉稳,面对温砚这个始作俑者,也实在难以保持冷静,在院长谈及徐持时,盯着温砚不冷不热接了一句。
“还好实验室是徐主任管理,若是让一些心胸狭隘,得志猖狂的狼崽子做了主任,恐怕实验室也不会有如今的风评与地位。”
“是啊,”温砚像是完全听不出她话中机锋,轻叹一声:“心胸狭隘得志猖狂的人绝对不能做管理人员,许总公司要是在谢不辞带领下,定会更胜以往。”
院长仍旧装糊涂,笑呵呵打圆场,温砚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忽然开口:“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通知许总。”
在许镜心下意识微皱的眉头中,温砚弯起唇角,语气愉悦:“明天就是我跟谢不辞的婚礼,在首都,许总可不要忘了来见证。”
许镜心手中的筷子猛然拍在桌面,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忘了通知?”
“你跟我女儿结婚,忘了通知我?你的忘性还真是大啊。”
“现在不是亲自来说了吗,”温砚端起茶杯,遥遥一敬,嘴里的话却不客气:“许总忘性不大,火气倒是不小,不如再喝两杯消消火?”
许镜心现在拿捏不了她,却不代表怕她,倏然起身,椅子在身后擦出刺耳响声,声音与神色俱冷得吓人:“家中有事,恕不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