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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高祖庇佑降下甘霖。”虞钦原本凝澈的声音有几分低哑,却依旧穿透人心。
百姓不由跪下和他一起祈求,一声声越来越大,真正直达天际。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脸颊,一颗颗又砸在地上。
有人茫然在脸上抹了一把,随即不可置信高呼:“下雨了,下雨了,真的是雨。”
有人雀跃,有人哭泣,但所有人嘴里都念着下雨了。
虞钦看着底下或拥抱或伏地大哭的众人,心下一松,身形不由得晃动,下一刻却被人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安十乌从来没有想过虞钦会为了将这场戏做真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他捂着对方的手腕的指尖忍不住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此刻一切的言语都过于苍白,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虞钦微怔,看着身侧青年通红肿胀的眼,抬手抹了抹他眼角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水渍:“小孩子脾气,这有什么好哭的,扶着我。”
他此刻衣服也早已湿透,素来精致到一丝不苟的头发贴在脸上,清瘦单薄的身躯却有种吞噬山河的魄力。
安十乌握抚开他的手没有说话,一边拿出手帕包裹虞钦的手腕,神色闷沉支撑着虞钦走下祭台。
青石铺成的石阶上,雨水像跳跃的玉珠浸湿了两人的鞋袜。
祭台之下,平整的道路泥泞一片,此刻没有人嫌弃地面脏污,就连跟在李郡守身后的几位大人也跪在祭坛外又哭又笑,任由泥水浸湿了他们打理齐整的官服。
不同于那些下官,李郡守始终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虞钦走来,哪怕雨水入眼他也不曾眨动。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声音飘忽到有些失真:“老天凭什么这般眷顾你。”哪怕雨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李遥舟还是不愿意接受虞钦带领百姓求来了雨水这个结果。
虞钦似乎是笑了笑,怎么能是上天眷顾呢,明明是他的郎婿偏爱。
暗沉的夜色遮挡住了他脸上的苍白,他干哑的声音却始终坚定:“天地立心、生民立命,高祖是被百姓的的虔诚和求生的渴望打动。”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却有种物是人非的宿命感,
虞钦初入官场时,是这位大人给了他机会,彼时对方欣赏他的行事周全,他也尊重他为人宽厚。只是如今他们终究因为各自的私心利益形同陌路。
“回吧!”安十乌上前半步挡在两人中间,握着虞钦的手一紧,半扶半抱着他有些颤抖的身躯催促道。
虽然放狠话装一波很爽,但是一个伤员还这么要强就是自己找罪受。
李郡守脸上又青又白,眼睁睁看着两人扶持的背影,所有百姓挪开了一条通道,跪在那里感激敬畏的看着虞钦,目送着两人离去。
他们心里都明白今日过后,李郡守最容易拿捏虞钦的弱点将不付不存在,所有人都会记得他用以血肉之躯求来了雨水。
不只存在与否的神灵认可了他,开建梁国的高祖皇帝也承认了他。而他们提前离去的所有官员都成为虞钦的踏脚石,烘托他爱民如子的崇高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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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虞钦深深的脚印落下一个个水窝,颜色渐沉,最开始满嘴污秽的胖子一怔,伸出手指放在鼻子下轻嗅:“是血,虞大人受了重伤,流了许多血。”
什么?
那些村民不约而同看向路口的方向,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胖子重重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满心羞愧歉疚。
搀着虞钦上了马车,安十乌立刻抱住将要滑落的虞钦,拿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