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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钦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屋们久久未动, 他面上无喜无悲,身影却让人觉得莫名沉郁。
有那么一瞬郑康仿佛真的在他身上看到了梁帝的影子。
“您……”他想说如若不适可以避开,虞钦却已经推开了房门。
安十乌下意识回头, 见到虞钦逆着光走进来, 唇色还透着几分惨白:“你怎么来了?”
虞钦今日动了胎气, 身子本就虚弱, 今日这事情明显一时半会理不清楚, 别他再有个好歹,这般想着安十乌不自觉的起身扶住他。
虞老爷子夫妇同样满脸担忧, 神色却不约而同露出几分复杂。
虞钦紧紧握着安十乌的胳膊, 心神微松:“我不放心。”
安十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 虞钦就知道一定是遇上了棘手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些人找来了。
他没有去看屋子里的其他人, 视线扫过安十乌脖子上三寸长的疤痕时眉梢紧拧,从袖口掏出纯白的手帕按在他伤口上。
郑懿君见自己唯一的儿子一进来就只顾着那个小白脸,心中泛酸, 还是忍不住轻唤了一声“你来了。”
乾坤独断的皇帝陛下几乎从未有过如此柔肠百结的时候, 看着虞钦淡漠却极具掌控力的神色, 紧绷的面色似乎缓了一刻。
虞钦转头, 掀开衣摆正要跪下,郑懿君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你不必跪了, 坐着吧,今天我来虞府就是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正好与你有关,你不妨听听。”
看他面上冷冰冰实则一副稀罕的模样,安十乌就差不多能摸出他一些态度,按耐不住扶着人在椅子上坐下, 又倒了热茶塞进他手心捂着,然后安安分分在虞钦脚边跪下。
梁帝冷眼看着,这人姿态就像看护主人的忠犬似的,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看向俯身在地虞家夫妇:“当年在秋平县的事情你们最好老实交代清楚。”
虞夫人额头因为撞击红肿出血,看着身旁鬓角花白,身形佝偻的夫君,第一次生出了无限勇气。
“当初我和母亲被养在外面直到我十岁才被接回家中,整个虞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只有兄长待我最好。”
“我及笄后,嫡母为我找了一门亲事,我不愿意便和表哥私奔,我二人一路走来从情比金坚到相互埋怨,最终分道扬镳。”她声音讷讷,微垂着眉眼。
安十乌跪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紧攥的拳头以及不住颤抖的睫毛,心中诧异不已,这样温柔腼腆的虞夫人曾经还有那样年少轻狂的一面。
而她身侧的虞老爷子面上似喜似悲,他只知夫人是流落于此,年轻时心中不免揣测,却不曾想竟是这样的过往。
虞夫人努力忽略身侧灼热的目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上了在外行商的虞大山,后来便和他结为夫妻,我姨娘早就去了,安顿下来后,我给家中最亲近的兄长寄了平安信。”
“婚后第二年我有了孩子,也许是缘分,子嗣艰难的兄长也在同一时间怀有身孕,当时陛下西巡避暑,听闻兄长胎像不稳我心中忧虑便与夫君前去探望。”
听她平铺直叙说起往事,虞大山眼神有瞬间恍惚。
当时他忧心妻子身子重,多少有些不愿,又恰逢好友安云杉相劝,几人结伴去秋平县游玩赏秋日红枫,却不想这一去便深陷泥潭。
他余光看了一眼在虞钦脚边神色平和的安十乌,收回视线,接下了虞夫人的话:“我夫妻二人一路游玩,待过去时正好碰上舅兄平安产下一个哥儿,还不待高兴,却不想兄长突然跪地相求。”
他这几句话是想将安云杉从中摘出来,本-->>